第56章 056 永绥去哪儿了(2/3)

月生想起槐婆说过的凶煞——为了满足饥饿而失去理智，简直和韩国电影里的丧尸没什么两样。

月生想起自己被驯养后，那几次饿到极致的瞬间。那时的自己的确也几乎失去理智，满脑只剩对气的渴望，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月生回到那座独栋小洋房。从前他烦透了永绥的家，恨不得早逃离，如今却窝在里，不愿门。

龙哗哗地响起来，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像突如其来一场倾盘而的雨。

方岩了，苦笑：“当初协会没有对你穷追猛打，说句难听的，是看扁了你，觉得你本没这本事。可换成永绥呢？”

半晌，他拧开龙，弯腰将脸埋冰凉的里，用力地洗起来。

“说什么？”月生被打断了沉思，茫然看向方岩。

镜里映的一张脸苍白消瘦的脸，原本清亮的睛蒙着一层灰翳，像蒙了尘的玻璃珠。

月生依旧浑浑噩噩的。

方岩看了他一，重新坐直，把手搭在键盘上：“说罢。”

方岩看着他：“什么？”

“八成是……”方岩眸微垂，“但成为凶煞，难就更好吗？”

“你的新名字啊。”方岩朝他一个笑容，“想一想吧，这是你新的人生。重获新生……很少人有这样的机会的。”

“就是成功收所有煞之气，成为新的大凶煞。”月生僵地接话。

方岩打电话来好几次，他都没有接。方岩大约怕他事，这天亲自登门，终于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方岩见他这样，不再促：“那你回去再想想。不过尽快，这两天就要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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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还不习惯活人的生活。比如看见太升起，便会本能地害怕，想要躲起来；到了饭，他也不知去找东西吃，

月生像被浇了一盆冷，猛地惊醒过来，仔细看向镜。

有时候他会泪。得多了，便渐渐少哭了。更多时候，他只是发呆，或是盯着永绥留的那张字条。短短几行字，他却像琢磨密码的特工一样，翻来覆去地细读。

他现在是人了，不需要补充气，连心戒也不在了。理说，他再也不必依赖永绥。可每到半夜，他便觉得一阵古怪的空虚。那觉和饥饿很像，却又不是。他不需要吃什么，只有把衣柜里永绥的衣服穿上，或是盖上那床还残留着他气息的被，才能稍稍缓解。

月生垂睛，想说什么，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月生的心脏飞快地动起来。

月生抿：是的，很少人有这样的机会。但永绥有。他却最终把这机会让给了我。

月生的心沉了去：“也就是说，永绥凶多吉少。”

而亡；另一条……”

难就是这个原因，永绥才留一句“别找我”？他也不愿意月生看到那样的自己？

方岩冷笑一声，把他揪到洗手间，晃着他的肩膀说：“你看看你！”

他神思恍惚起来，心中一阵刺痛。

月生浑打了个寒颤，他不敢想。

永绥……永绥也会变成那样吗？

月新生很快拿到了新的护照，去了一个新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

当时觉得可能有些夸张，但月生也算是亲见过凶煞了。鹿雀培养的大凶煞，的确就是那样——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有无尽的饥饿。

但我没懂。

月生猛地低，看着自己皱的衣领，看着那双瘦得青的手，心一沉。

过了不知多久，声停止了。

“你不是说要办证，问我想要什么新名字吗？”月生睫挂着珠，“就叫‘月新生’吧。”

“是的，新生，重获新生的新生。”月生——不，月新生回答。

月生抬起漉漉的脸：“月新生。”

月生茫然不动。

“月——新生？”方岩轻声问。

“只不过，如果一开始就换魂了，他的成功率应该是八九成。”方岩继续，“你们换魂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弩之末，魂周破裂，几乎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他那天变成猫，我就该明白。他是想和我一次温柔而无声的告别。

方岩又：“你看看你把永绥的折腾成什么样了！”

月生一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