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代价 他说最近不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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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他说最近不行

蔡成济原以为,自己这回多半也只是被叫到廊问话。

可没想到,竟直接被请了书房。

书房里意沉沉,药香在半空里漫开。案一只汝窑盏,釉得像一泓静

孟映淮披着雪绫厚氅,靠在椅背上,面比平日更白。

见人来,也没抬,只示意他坐。

蔡成济不敢坐。

自上回送礼后,他便再没单独见过孟映淮。今日午后忽然得了传话,他心里便有些坐立不安。

回门那日蔡府闹得难看,如今两边气氛本就微妙,父亲又一直在孟映淮北归的事上使绊。昨日还听说有人被扣在礼,至今没放来。

安顺邸本就日不暇给,孟映淮又在病中夜见自己,蔡成济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正好被拿来开刀。

想到此,他忙:“三郎站着听世吩咐便是。”

孟映淮裹在厚厚的大氅里,只有白皙修的手指来,闻言也没求,只将桌上的东西推了过去。

“三郎看看。”

宽阔的乌木案上,摆着几页用线订起的旧纸。

纸张新旧不一,像是从不同地方拆来,临时拢到了一起。账页、手书、私印拓样杂在一,最上那页账目只余半面,往几封手书也都残缺不全。

蔡成济垂首接过。刚翻翻两页,神还算平常,直到翻到账页末尾那落款时,手不由得顿住。

墨迹已淡,却还能依稀辨两个字——裴达。

蔡成济目光钉在那两个字上:“裴达?”

孟映淮:“当年带着东那笔账跑了。”

蔡成济脸微变。

裴达这个名字,他不是没听过。

只是东对此向来讳莫如,他也只曾听兄酒后失言,零零碎碎提过一两句,却始终不知这人后牵着什么。

如今看到这些账页和孟映淮的话,蔡成济才猛然对上。

当年东还未坐稳,曾借着边境混、军需挪转和走私商,悄悄养过一笔不明账的私库。

裴达正是经手人之一,后来卷着账和路一起没了踪影。

他面前这些旧账、印记,竟全是当年留来的东西。

这笔边账表面走的是茶、盐粮、生铁、药材,里却夹过军需,是拿国朝命脉养来的私库。

蔡成济后背一冷汗。

难怪东一直找不到人,原来对方早已改换面,摇一变成了北周边境富商。

东西,本见不得光。

一旦落到旁人手里,东当年的底就要被整个翻来。

蔡成济几乎脱:“这些怎么会在殿手里?”

案上茶雾袅袅漫开。

孟映淮指尖搭在手炉上,未置一词。

蔡成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将那压了去,低声改:“殿……是要我送去东?”

虽不知孟映淮此举到底在盘算什么,可若真能由他经手这一趟,对他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机会。至少东那边,会第一次认真记住他这个人。

然而孟映淮却并未,只淡声:“后日申时,裴达会在城西码停半个时辰。”

蔡成济一怔,猛地抬看向他。

孟映淮披着厚氅靠在椅背上,面苍白,眉冷倦,连语气都平静得听不起伏。

“给不给,是你的事。”

冷冷淡淡几个字落,蔡成济骤然起来。

孟映淮不是叫他去跑

是把这张牌,直接递到了他手里。

他脸上的惊诧未散,后背却慢慢泛起凉意。

孟映淮既让他看了这些,就没打算容他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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