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bi问 “喜欢么？(1/4)

问 “喜么？

退朝时, 天已经大亮。

百官俯退大殿，一路上，竟无人敢靠近孟映淮三步之。

上积着薄薄一层晨霜, 靴底碾过，发细微的碎响。

门外，司佑已候在车旁。周遭退朝的官员尚未散尽，见他来, 纷纷低避让。

孟映淮淡声问：“府如何？”

司佑扶着车辕的手微微一。

他自然知孟映淮问的是谁, 昨夜殿带兵围住桓王府时，便让他回瑄王府守着，可世妃并不在府中。

司佑低：“昨夜京中戒严，世妃从顾府来得晚了些, 被拦在了街。赵统领递过话, 说世妃……留在顾府过了一夜。”

过了一夜。

孟映淮安静地听着。

阶，禁军甲叶相撞的声响森冷刺耳。

他微微偏了, 视线落在虚空，嘴角极轻地扯了一。

不是答应过他, 会乖乖回去的么。

为什么偏要来得晚一些, 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昨夜那枚被他解来的小铃铛还收在袖中, 铜片边缘挤, 硌断了掌纹，洇粘腻的血丝。

司佑低声唤：“殿？”

孟映淮面无表地松开手，任由指骨间的血迹蹭在袖上。

“去顾府。”

他俯上了车, 语气温和得甚至有些轻柔，“去接夫人回家。”

昨夜的戒严尚未解除，顾府门前街还横着拒。

府卫仍要阻拦，司佑上前一步, 将枢密院鱼符递到他前。

晨光，那枚鱼符冷冷映着血。府卫盯了许久，结动，到底退开一步。

孟映淮从他侧走过。

顾府的人纷纷退到廊，垂首屏息，没人敢拦。

屋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孟映淮停在床前，视线一寸寸扫过榻前。

少女趴在曲戈榻边，像是真的困极了，半张脸埋在袖里，乌发睡得有些。

昨夜他亲手给她簪上的那朵绢还别在发间，被压皱了些，在昏暗光线里显些许可怜的。

她一只手还搭在榻沿，指尖轻轻攥着曲戈的被角。

赵大风跟在后，仍在低声解释：“昨夜城中戒严，街不肯放人，世妃原本是要回去的……”

孟映淮垂眸看着这一幕，对旁人的话置若罔闻。

他间漫上淡淡的血气，肩背撕裂的几旧伤，又密密麻麻泛起疼来。几殷红顺着指坠，昨夜从桓王府带的杀意，在这一刻无声地往上涌。

那些被鲜血和朝堂压去的东西，重新从骨里爬了来。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榻上昏睡的曲戈。

杀了多净。

亲王他都杀了，也不差这一个。

房间里的气压随着他一个凝眸的动作，冷意骤沉。

赵大风的话戛然而止，背脊汗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铮”地一声上刀柄，惊疑不定地盯着孟映淮。

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趴在榻边的曲宁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不安地动了动。

她眉尖蹙起，细碎地梦呓了一声。

“孟映淮……”

孟映淮底的冰冷微微一滞。

红绳勒掌心，小铃铛被他攥得闷沉。

那几乎要破骨而的戾气，因为这轻微的三个字，突兀地顿住了。

他轻拭去指间血渍，俯将曲宁抱了起来。

曲宁困得迷迷糊糊，一离开榻沿，便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她寻着那熟悉的冷香，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又把脸埋得更了些。

孟映淮指骨绷得发白。

他闭了闭，腔里那翻涌的杀意生生咽了去。

临门前，他脚步微顿，终于回看了一床上的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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