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梦(1/3)

幽梦

09

断续的雨珠一滴滴砸在那白净修直的手背，汇成一后顺着手背络间的沟壑，缓缓淌手主人的袖中。

沈书月的神从发懵到渐渐清明，盯着那截已然洇成青的袖，目光轻轻闪烁了。

一怔过后，才发现自己还攥着裴光霁的袖。

她慌忙松开手直起来。

裴光霁也在同一时刻往后退去，收回了挡雨的手。

两目光在慌中相一瞬，又迅速各朝一边错开。

一个忙碌地低整理发髻，一个偏过望向堂外的窗景。

安静的厅堂里，只闻淅淅沥沥的雨声。

裴光霁收回的手负在后，手指不自然地微微蜷起。

袖仿佛还残留着少女指尖的余温，和那一缕似有若无的馨香。

他轻轻挲了又顿住，似意识到冒犯，改将手虚握成拳。

刚捺手，前却又再次浮现方才堂中人静谧柔丽的睡颜。

和六日前，少女造访后的当夜，他梦中所见的眉一分不差地重叠。

梦中素净的小室里，香云自熏炉中袅袅升起，榻上人青丝半散，脸颊莹然透粉，正毫不设防静静安睡着。

他单膝屈于榻前，忍不住缓缓伸手去，指腹在她乌鬓边缱绻连，目光从她纤黑的睫，落到她鲜妍的。

他在那一刹俯的冲动里幡然惊醒，睁看见卧房窗外漆黑的夜。

梦到此戛然而止，然而梦中的画面却在过后这些天不断浮现前，即使在庄严肃穆的书院也无法隔绝。

耳边应景地响起昨日那少年郎的戏言：“我想，山伯从此不敢看观音，大概是因一见观音便想起英台，唯恐了心神，那裴郎君此时不敢看我，是因我的脸让你想起了谁呢？”

青瓦碰撞的脆响打断了这片刻的遐思。

裴光霁蓦然回神，结轻动了，目光恢复了澄明，抬朝上问：“守心，找到了吗？”

屋上的守心了声回：“找到窟窿了郎君！但好像堵不上！”

沈书月停整理发髻的手，跟着抬看去。

上那一线雨珠还在滴滴答答落，不一会儿便在她原先趴着的小几上聚起了一滩。

确实漏得厉害。

漏得真准。

不知是不是她脸上的喜太过明显，裴光霁竟似有所觉偏过来。

沈书月立刻将不厚的嘴角压了去，换了满脸愁容：“那该怎么办啊……”

“我来吧。”裴光霁朝上说完，转向外走去。

他来什么？

沈书月愣了愣，起跟了去。

只见裴光霁掀袍登上了那把架在屋檐的梯，看样真是要亲自去修。

她一惊之一句“小心”到嘴边，一刻却发现他上梯的姿态从容至极，像是过许多次那般驾轻就熟，本无需提醒。

她在底好奇张望着，很快便瞧不见他的影，于是转辨了辨方位，提着裙摆蹬蹬跑到了书斋门前的廊檐。

从这里正好能望见厅堂的屋。

守心在上打着伞，伞，一襕袍的人单膝踞在屋脊上，一面慢条斯理敛起宽袖，一面低察看着坏漏之。

看了片刻，指轻扣住瓦沿，揭开了那片旧瓦。

换上新瓦，又执起瓦刀，从手边陶罐里挑起一团灰浆，填瓦。

刀面来回轻篦着，将那瓦细细一压实，推平。

这慢工细活的样，怎么有人修个屋也这么赏心悦目。

沈书月不知不觉看了神，连轻兰来了都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轻兰顺便给她带了件披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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