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与苹果(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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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表白?

被在意过的人彻底遗忘固然残忍,但被在意过的人刻意地、用尽全力地遗忘,那本就是另一形式的念念不忘。

李悯在心中叹了气,十分气地合上了《博弈论》,看了有什么用,连怎么拿她哥都想不来,她抬起,用一近乎哀怨的、无打采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傅承恪。

他会说他很抱歉让她产生了这错觉,说这只是一时的迷惑,说她年纪太小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把对父的缺失和哥哥的依赖错误地投成了某不该有的愫,他会建议她停止课程立即去看心理医生。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惊悚刺激至极,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很黑幽默的事,陈婉清还没对她违法犯罪的事,她自己就先想对人家儿违法犯罪的事了。而且不是过失犯罪,是蓄意为之,是预谋已久,是心策划的主客观相统一的故意犯罪。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如果别倒转一,她至少能判三年以上十年以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构想来,又被她自己推翻。药是找死,表白是自杀,迂回是慢消耗,不作为是坐以待毙,没有任何一方案能到百分百成功。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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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委屈极了,她在这里为他挠心挠肺、绞尽脑、几乎要把自己成一个犯罪分,而他却在安安静静地看书,连一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李悯在心里给自己判了个刑,然后毫无愧疚地继续思考第二个方案。

这个计划还有一个最可能发生的问题,那就是她哥不是一个蠢货,能够轻易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她不知药去哪里买,就算有途径能买到真药,剂量怎么控制?放少了不起作用,放多了万一事怎么办?她虽然想得到他,但绝不想他死——她还没和他谈恋呢,他怎么能死。

没关系,她可以对他负责的。这个逻辑完得无懈可击,像两条互相咬住对方尾的蛇,无论从哪一开始他们都必须在一起。

她会演得很像的,李悯对自己这方面的天赋很有信心。她甚至可以挤几滴真的泪,只要在恰当的时候想一想自己七岁那年死掉的那只仓鼠。

如果他不想对她负责呢?如果他天凉薄,翻脸无,穿上就不认人呢?

以他的格,他完全可以到从此以后视她为无,仿佛他的人生中从未有她这个人现。

为了她的成和未来,他觉得她需要一个更健康的环境。然后就会以学业为借给她找一个国的寄宿学校,毫不留地把她放到大洋彼岸,得越远越好,最好此生不复相见,以此打消她想的心思。

他得对她负责。

这个念让她心脏猛地缩了一,她并不觉得害怕,反倒有一扭曲的快

他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就裹着被坐在床边,用一泫然泣的、委屈的表看着他,然后告诉他他昨晚了什么,酒后,兽大发,迫亲妹。

明得可怕。万一他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万一他事后去检测,万一他本不信自己会酒后,那她不仅得不到他,还会彻底失去他。

候往他的酒杯里加一药,等他渐渐失去意识,她会搀扶他回到他的卧室,然后她就可以为所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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