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2(1/2)

三个月前。泽丝特拉死了。

她在一次前往幽暗地域的法探索中遭遇了夺心的伏击。

她的那些卓尔同僚们没有施以援手——在卓尔社会里，弱者的死亡是理所当然的。有人甚至说，那些同僚是故意撤退的。泽丝特拉在氏族中的地位早就树敌太多。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你正在蕈田里采摘夜光菌。

当时你完全愣住了。就像脑里有什么东西断了，而还没反应过来。你站了很久，直到手里的篮掉在地上，夜光菌了一地。

你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泽丝特拉的遗产被迅速瓜分。她的法塔、她的卷轴收藏、她的隶、她的法品——全被她的“亲属”们以各正当或不正当的理由分走。而你是遗产清单上的最后一项，被草草地标注为：

“人类雌幼（已成年）。泽丝特拉的养女。无法天赋。无战斗训练。价值评估：低。建议置：纳隶额。”

之后你被带到了杜乌登家族的地别馆——那是泽丝特拉生前所属的卓尔贵族家族，也是她一直刻意让你远离的地方。

你被关在一间没有窗的石室里。

没有蕈光。没有菌汤。没有泽丝特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每隔一段时间从门里来的一盘冷的蜥蜴。

你不知他们在等什么。

直到今天。

门开了。

幽蓝的法灯在走廊里依次亮起，像一排蜘蛛的睛。你本能地向后退去，背抵上冰冷的石墙。

脚步声。不止一个。

三个男卓尔灵从黑暗中走了来。

他们穿着杜乌登家族的紫蛛丝袍，银白的发束在脑后，紫的肤在法灯光泛着冷的光泽。他们的面容都异常俊——卓尔灵天生就是如此，五官如刀削般锋利，颧骨耸，颌线条凌厉，猩红的瞳孔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但他们看你的神，和你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卓尔都不一样。

那不是轻蔑。不是厌恶。不是好奇。

而是——评估。

像在审视一件刚手的品。掂量它的分量，估算它的价值，盘算它的用途。

“这就是泽丝特拉藏了二十年的东西？”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卓尔开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傲慢，“我以为是更……像样的。”

“档案上写的：人类雌，健康，未有生育痕迹，没有法亲和力，没有战斗能力。”另一个站在他后的卓尔说，语气像是在念易清单，“家族裁决所的意见是——价值有限，但可以充当「侍奉者」。”

“侍奉者。”第三个卓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靠在门框上，双臂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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