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听到“纪隋野”三个字从她中说，梁叙之心里彻底明了——方悦可何止是有备而来，她恐怕昨晚离开酒店就着手去查了，动作甚至比他更快。

这倒也不难理解。说到底，自己在她中不过是方家的一支“票”，价值需要随时评估，风险更是要及时掌控，稍有异动，就可能被直接抛售。梁叙之面上从不服，但自己的位置在哪，他心里很清楚。

现在的问题是——她到底查到了多少？

“闹掰也无所谓，”见梁叙之半天不说话，方悦可自顾自说去，“好歹是一起大的兄弟。不是有句话么？男人之间的谊，是打过架还能勾肩搭背喝啤酒的关系，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你说呢？”

她说得诚恳，语气里甚至带着关心。换个人可能真会被这说辞糊过去，但梁叙之太了解方悦可——这人无利不起早，嘴上讲义，心里拨算盘，不知这会儿又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方悦可忽然朝他绽开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要不……今晚我当个和事佬，组个局，让你们兄弟俩把话说开？”

梁叙之眉梢微挑，淡淡瞥她一，直接拆穿：“有话直说。是想用我，还是想用他？”

“哎哟，这话多伤，”方悦可拖调，“你可是我老公哎。”

梁叙之懒得陪她过家家：“如果是用我，你早就开了，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有事找他吧？”

被说得如此不留面，方悦可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明艳：“其实……你们两个我都用得上。”

梁叙之：“行，那聊聊。”

方悦可却不着急往讲，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等着他先开。梁叙之太熟悉她这，也不，俯从茶几上摸烟盒，磕一支上。

第一烟去，却突然想起昨晚——纪隋野靠近时呼里那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他咬着烟、眯看人时那副过分熟练的样。

梁叙之不禁皱起眉，心里没来由地冒火——他什么时候又上烟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逮到纪隋野烟，还是他上初中的时候。班后在酒吧后巷撞见那个平时白白净净的乖小孩，叼着烟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的模样，梁叙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恼火。

那天晚上他一句话没说，上去就拽住纪隋野的书包带，连拖带拉把人车里，临走前还回踹了旁边两个探探脑的小混混两脚，到家后更是没忍住，一回对着纪隋野动了手。

那时候的纪隋野还会哭。泪吧嗒吧嗒往掉，噎噎地认错，眨着杏状小鹿一样的睛，手足无措地叫他“哥哥”。

回忆如翻涌，一颗心忽然像被钝刀划过，丝丝缕缕地疼痛起来。梁叙之弹了弹烟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这时候不该问，起码不应该现在问。

问了，就等于在方悦可面前了底牌；问了，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肋。这一，他比谁都清楚。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忍住。

“他现在……”梁叙之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涩，“过得怎么样？”

我们结婚吧

话音落的瞬间，梁叙之就后悔了。

不该问的。

他太清楚，方悦可今天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找上门，摆明了是有事相求，这时候，谁先开谁就落了风，他本该沉默，该观察，该兵不动，和方悦可周旋这些年，他太懂这其中的分寸。

可话已经去了。

那关于纪隋野的、若有若无的惦念，像细小的刺，轻轻一扎，他就破了功。

对面的人倒是很坦然，拿瞧了他一会儿，慢悠悠：“看来你们兄弟俩昨晚光顾着打架了，是一旧都没叙啊。”

梁叙之没接话，只在心里又给了自己一句——蠢。

“他啊，过得相当不错，”方悦可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带着她惯有的小得意，“不然，我也用不着他。”

这答案让梁叙之有些意外。他想起昨晚那辆旧车，纪隋野略显窘迫的神，还有上那些目惊心的疤，所有的所有放在一起，怎么拼，都拼不一个“好”字。

“华星，知吧？”方悦可又问。

梁叙之还在琢磨，只了。华星娱乐他当然知，这几年势很猛的后起之秀，总裁秦一鸣去年在行业酒会上见过，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

“都知华星明面上是秦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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