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纪隋野挑了挑眉，没接话。他仰了一烟，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去，对着天板慢慢吐来，烟雾缭绕中，梁叙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上动的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动声地移开视线。

这一次近距离的相对，让他再无法用那“兄弟”的说辞自欺欺人。

前的男人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跟在他后喊“哥哥”的小孩，从他当年不辞而别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对纪隋野的掌控。尤其是昨晚车里发生的一切，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到他此刻坐在这里，能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涌动的那说不清不明的氛围。

他在心里轻嗤一声。那事都过了，居然还想用蹩脚的逻辑圆回来，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太自信，还是太天真。

他看向纪隋野，脸上没什么表。柜里那些设备让他基本确认方悦可没说谎，纪隋野现在的确不是无名之辈，如果现在转离开，就等于好了和他站在对立面的准备。

上一次在车里被迫了那事，一次呢？

“今天怎么想起镜了？”纪隋野终于开，快燃尽的烟被他夹在指尖，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游走。

梁叙之坦然迎上那视线：“睛伤了，遮一。”

话音落，纪隋野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安，转瞬即逝，却被梁叙之稳稳接住。

他在担心。梁叙之迅速得结论——从门到现在，这场对峙里他终于扳回了一局。

“还能镜，”纪隋野笑了一声，“看来是打轻了。”

这话让梁叙之一时语。

再抬时，纪隋野已经站到他跟前，他意识看向对方月退间，往沙发里靠了靠，纪隋野却弯腰，毫不避讳地把脸凑近，目光又一次细细扫过他脸上的伤。

那淡淡的烟草味又飘鼻腔，温的呼扑在脸上，让他有一瞬间的眩。

他们靠的实在太近了。

“你……”梁叙之开，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我什么？”纪隋野勾起嘴角，抬手摘了他的镜，又凑近几分。

梁叙之心里一，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先开了：“还行，不算太严重。”

他愣了一，才反应过来纪隋野是在看他脸上的伤，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把镜丢回他上，直起准备走人。

梁叙之看着他的动作，几乎没经思考，抬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纪隋野脚步一顿，回过，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却没有走手。

对视的那一瞬间，梁叙之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轻轻撞了一，过往的画面像一样漫过脑海，仅仅是握住这只手腕，碰到那片肤的瞬间，一说不清的安全就从心底漫了上来。他忽然觉得，前这个人，和十年前那个小孩，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小野。”

他看着纪隋野的睛，这两个字就这么自然地了来。

被他握住的手腕几不可察地颤了一，却依然停在那里，没有挣脱。纪隋野没有说话，只是神复杂地看着他，那短短几秒的对视，足够让梁叙之把那些他缺席的岁月猜个大概。

小野，我的小野。

他心里又浮起一丝隐秘的得意，面上却压得很好。他的手慢慢向去，最后充满怜地包住了小野的手。

已经骨节分明，充满男力量的，小野的手。

“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他笑着问。

破防哥

“好恶心。”

纪隋野说完这三个字，像是被什么到一样，猛地甩开了梁叙之的手。

那个动作太快，带着明显的绪——不是厌恶，是躲。梁叙之看在里，心里那弦反而松了。

他没给对方逃走的机会，直接站起，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说谁恶心呢？”他声音不，脸上也没什么表，可心里已经稳了，纪隋野这个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吊儿郎当是装的，满不在乎也是装的，戳一就会炸，还是那个藏不住绪的小孩。

他往前了一步，低去找纪隋野的脸，声音压得更低：“问你呢，说谁恶心？嗯？”

纪隋野偏过，把手来，一坐回沙发上，仰着脸看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当然是你恶心，这屋里还有别人么？”

“我怎么恶心了？”梁叙之走到他跟前，居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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