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梁叙之听着那边嘻嘻哈哈的吵闹声，嘴角不自觉弯了一。

他不喜小孩，但卢明浩家的孩家教好，有礼貌，他看着不心烦，偶尔还愿意逗两句。

“小叔叔你先跟我说！”

“不行，我先！”

梁叙之笑着挨个安抚，一人许了一句悄悄话才消停来。挂了电话，他嘴角还挂着没去的笑。

上次有小孩儿为了他争风吃醋是什么时候？

他愣了一。

是小野八岁的时候。

那次是他朋友把弟弟托他照顾一晚上。原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对小野来说，好像天塌来了一样。那一整晚他都寸步不离地跟在梁叙之后，小手抓着他的手指、衣摆、甚至发，朋友的弟弟哪怕碰他一，小野都会毫无预兆地大声尖叫。

梁叙之没办法，只能把他抱起来，像抱一只受惊的小狗。小野的手攥着他的胳膊，睛却死死盯着那个小孩，瞳仁亮闪闪，却偏偏要假装很凶，龇牙咧嘴，像想要借此吓退敌人的小猫。

那样天真又狡黠的神，让梁叙之哪怕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怀里的人对外人有敌意的宣战，就那样跌他的里，让他为止颤动。

那一年梁叙之也只有十六岁，却要低，对怀里战战兢兢的孩轻声承诺：“我是你一个人的哥哥，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永远不会。

时间的逝快得骨悚然，世界依旧自顾自的晴圆缺。

夜风过来，带着凉意。梁叙之站在院门，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很久了。

他抬起。

视线不远，纪隋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对面，正蹲在鹅卵石路上烟。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小小的池和假山，泉在夜里发清冽的声，珠跃起又落，淅淅沥沥地碎在灯光里。

烟雾升起来，散开，又升起来。

纪隋野忽然抬起。

隔着那帘，隔着升腾的烟雾，隔着缺席彼此的六年时间，他们遥遥对视。

梁叙之没有动。

他清楚地知自己应该转离开，若无其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回去继续想对付那个人的办法。可是他不到。

走不了，本没办法离开。脚像被钉在地上。

他开始拼命去回想那一晚的小野说了什么，可对面的人却先动了。

他站起来，手里的烟没掐，只是垂在侧，隔着那池看了梁叙之一，很短，很淡，然后转离开。

泉在同一时刻停了。

声骤然消失，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声，梁叙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挑瘦削的影一步一步，消失在院墙拐角的影里。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晚小野仰着脸看他，眶红红的，声音闷在他——哥哥大坏。哥哥大骗。

原来你早就知了，不是吗？

梁叙之站在寂静的院里，自嘲般地勾起嘴角。没有什么是他后悔的，没有什么是他想补救的，那些无形的期待和枷锁，那些束缚和牺牲，他早就到厌倦。

恨就恨吧。

泉重新启动，声再次响起。

梁叙之转过，走向相反的方向。

我是大坏。我是大骗。

想玩死你

两日后，梁叙之和供应商约在一家叫“半湖”的私房菜馆。

藏在老巷里，门只挂一盏灯笼，客人去要穿过一段竹林小径，脚青石板，两边着南天竹，灯光从底打上来，竹影落在白墙上，摇摇曳曳。

包厢在三楼，推开窗正对着一座小型人造湖，对岸灯火碎在面上，远远近近。

梁叙之到的时候，张福生已经在包厢里了。

张福生，五十八岁，华盛最大的木材供应商之一。本地人，这行三十多年，手里攥着东南亚几条最好的货渠，王喆带走的那份供应商名单上，一个就是他。

“张叔。”梁叙之门，把外挂在衣架上，在他对面坐。

“梁总。”张福生，没起，脸上带着笑，“听说你这两天忙得很，还能空请我吃饭，荣幸了。”

梁叙之也笑了笑，没接这话茬，拿起茶壶给他续了杯茶：“路上堵了一会儿，让您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服务员来，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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