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她说得直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铺垫。

秦一鸣笑了一：“方小快。”他顿了顿，“但说实话，这个角我们接的人多的，现在还在看。”

“我知。”方悦可，“所以今天约秦总来，就是想当面聊聊，看看我有没有机会。”

梁叙之坐在一旁，从到尾没话。他看着方悦可，忽然觉得有陌生，这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说话事都是一副大小派，可此刻她坐在灯光里，神专注，语气诚恳，倒像是变了个人。

秦一鸣沉默了两秒，喝了酒，才开。

“方小，我说实话，你条件肯定够，但我们现在考虑的方向，可能更偏向新人一，这电影是冲着拿奖去的，导演想要一张不那么熟的脸。”

方悦可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梁叙之也没动。

新人。

话说的倒是委婉，但梁叙之很快就听这不过是把“你没戏”换了个说法，要么是已经有人选了，要么是对方本不想用你，但当面不好拒绝，就拿这理由搪。

方悦可应该也听来了，但她没放弃。

“秦总，新人有新人的好，熟脸有熟脸的卖。”她端起酒杯，语气还是那恰到好的诚恳，“我知你们想冲奖，但我这几年拍的电影，票房加起来三十多个亿，导演要是担心新人扛不起两个亿的投资，我可以帮他扛。”

秦一鸣笑了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

“方小，你比我想象的会说话。”

方悦可仰一了，随即放杯：“秦总，我是认真想争取这个角。”

秦一鸣没接话，目光却忽然转向梁叙之。

“梁总，你怎么看？”

梁叙之抬，秦一鸣看着他，神里带着玩味。

梁叙之知他在问什么。他不是在问“你觉得方悦可合适吗”，他是在问“你今天坐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我不掺和她的工作。”他说，语气稀松平常，“今天就是来吃饭的。”

秦一鸣，笑了一，没再追问。

但梁叙之知他不信。

换他自己也不会信。华盛的ceo，方悦可公开的未婚夫，方国海一手提起来的人，他现在坐在这儿，在方悦可边，在秦一鸣对面，在外人里就是一句话：我男朋友是梁叙之，你看着办。

方悦可要的就是这个。

她在车里放那段视频，把他带来这个饭局，让他坐在这儿当背景板，全都是算计好的。她知自己会被拒绝，知秦一鸣不会轻易松，但她不在乎。她要的是梁叙之这个人现在这里，要的是秦一鸣看到他们“一起现”。

至于这事成不成，那是一步的事。

那秦一鸣呢？

梁叙之看着对面人默默夹菜的模样再次陷了沉思——关于自己和纪隋野的事，秦一鸣知多少？今天他们见面，纪隋野是否知？还是说，秦一鸣今天来这里，也是纪隋野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这个秦一鸣和纪隋野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视频里关于纪隋野的画面再次闪脑海，又很快被他回去。一想到那个画面，他除了恶心，什么都觉不到。

小野，好想你

接来的时间，话题从电影转到了别的。最近的市场、共同的熟人、某戏的八卦。秦一鸣谈吐幽默，举止得，每句话都说得滴不漏，是个让人挑不错的人。

梁叙之偶尔上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方悦可倒是越聊越上，她给秦一鸣倒酒，一杯接一杯，秦一鸣来者不拒，大概是觉得拂了女士的面不好看，酒到杯。

很快，一瓶酒见了底。

梁叙之从到尾一没动，只偶尔喝一茶，面前的那杯酒还是满的。

方悦可招呼服务员再上一瓶，梁叙之这才开。

“差不多了。”

方悦可愣了一，然后笑了，侧过脸望向秦一鸣：“秦总瞧我们家这位，多能闲事。”

她说着，脑袋往梁叙之肩膀靠了靠。

梁叙之没躲，只是垂看她。方悦可酒量好他是知的，早年那些资源都是自己在酒桌上拼来的，喝再多也不上脸，但这个兴奋劲儿，一看就是已经多了。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只是那只原本搭在椅扶手上的手，不着痕迹地往她那边挪了挪，刚好能让她靠得更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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