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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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有事?”

“没事。”

“没事就回去睡觉。”

说完,他翻了个,只留给秦一鸣一个背影。被拉到肩膀,后脑勺的发翘着几撮,在枕上蹭来蹭去。

秦一鸣没走。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蜷起来的廓,过了一会儿才开,声音放低了些:“你还打算瞒他多久?”

躺着的人没有回答,连动都没动一

意料之中。秦一鸣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完:“你可能觉得藏得好,但他要有心,早晚能查来。不如——”

“你好吵。”

纪隋野低低嘟囔了一句,把被裹得更,整个人缩去,连发丝都看不见了。

他当然知梁叙之早晚会知,他也知自己就是在拖,他不是傻,不至于连这都想不明白。可他不到。

这一周是他和梁叙之关系最好的时候,这久违的亲密,像一块刚刚粘好的瓷,他不敢再碰。一旦说真相,梁叙之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被耍了,会觉得之前的歉和示好都是笑话,他好不容易重新靠近的人,可能又会转离开,他承受不起第二次。

这些话他不会说给任何人听,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明白。关于梁叙之的一切,都像被反复搓过的伤,只有他自己知哪里还在疼。

他闭上睛,不再理会后的声音。

房间里渐渐安静来,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在梦里又看到了哥哥的脸。不是那个在海边说着似是而非话语的哥哥,而是十几岁的、鼻梁上还架着镜的哥哥。

梦里的他和哥哥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是夏天的午后,他的脸靠在哥哥肩膀上,轻轻地呼,两条纤细的手臂黏腻腻地贴在一起。哥哥伸一只手扶住他的脸,不让他去,一边低声叫他:小野,不要睡着啊,上就到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朦胧间看见镜片后那双藏着笑意的睛,还有窗外光落在镜架上那一小截细碎的光斑。

上要到哪里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一秒,公车猛地停,车晃了一,他向前踉跄——忽然想起来,这是他和哥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家走。

那一年的他只有九岁。九岁的他对哥哥充满依赖和意,可他知,几年后,梁叙之就会丢他一个人离开。

这个念让他到恐惧。他直起,怔怔地看向他,哥哥的脸被照亮,哥哥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意料之中的沉默让他像一个没有得到照顾的孩般大哭起来。

“我就知,我就知。”他哭着大叫起来,声音在空的车厢里撞来撞去,“我就知你会离开我!哥哥大骗!哥哥大骗!”

“小野啊,小野啊。”

边的人终于开叫他的名字。可外面的光却像被走了一般,车厢迅速暗了来,他什么都看不见,挥舞着双手去寻找哥哥的——

摸到座椅,摸到扶手,摸到空的风,最后只摸到自己的脸,满手都是温泪。

他哭着醒过来。

他哭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抓起枕边的手机亮——

可是屏幕空的,什么也没有。

那天之后,梁叙之就没再主动联系过纪隋野。

纪隋野试过再打他的号码,以还车为借。有人接听,可没说几句就被敷衍过去,电话挂得很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接来的几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晚海边的事,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可后来梁叙之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只是搞不懂,梁叙之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把他一个人扔在海边?可他第二天就发了消息解释。那条信息不,但字斟句酌,除了没办法告诉他秦一鸣的名字,该解释的都有解释清楚。可梁叙之还是没有回复。

如果再年轻几岁,他也许还会替对方找借,手机没电了,太忙了,没看到。可现在,他已经能够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如果那个人不回消息,只有一可能。他不想回。

这个念让他无比焦躁,那熟悉的、被抛弃的恐惧又翻涌上来,比之前更凶。在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得到梁叙之任何回应之后,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正被梁叙之的“沉默”惩罚着的事实。

他开始拼命地审视自己,怀疑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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