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纪隋野嘴里叼着烟，眯着睛，嘴角挂着一个毫不遮掩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歉意，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什么恶意——或者说恶意太了，到变成了某近乎天真的快乐。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朝梁叙之抬了抬，半慌都没有，不不慢挂挡倒车，方向盘随手一打，利落拐了个弯。车踩着油门扬而去，压没把刚才的撞击当回事。

司机的手还在发抖，握着方向盘，心脏狂不止，手心瞬间全是冷汗。他哆嗦着回过去看梁叙之，想请示一要不要追、要不要报警，嘴已经张开了，话却说不来了。

因为车后排的人……居然在笑？

接来这段时间，梁叙之的日基本照旧。公司事务就班推，项目会议、文件审批、应酬往来一样没落，生活节奏稳得像上了发条，外人看不半异常。

只是拘留所那一面之后，纪隋野竟然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那绷了小半年的弦忽然松来，梁叙之的第一反应是松了气，那个疯终于消停了，日总算回到了正轨。可这气还没松到底，他就被自己脑里“回到正轨”这四个字绊了一：什么时候开始，纪隋野的纠缠竟然成了他生活里默认的“日常”了？他的生活居然被一个疯定义了节奏，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荒唐，甚至有可笑。

这本能的自我审视和嘲过后，理智很快接了绪，他开始冷静分析纪隋野突然消失的原因——是秦一鸣在背后拦住了他？还是那个疯自己终于想通了？又或者，对方正在暗酝酿一个更大的动作，等着他松懈的那一刻再扑上来。

对于纪隋野这人，梁叙之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可问题在于对方不冒，他能的就极其有限。而这被动的、无着力的等待不仅让他浑不舒服，也让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又输了半步。

在这之外，他依旧履行着和方悦可假装侣的约定。偶尔陪她席公开活动，在镜前保持得互动，私里也会应她的要求一起吃饭、面，维持住外界中侣的样，避免惹人怀疑。

他没再追问方悦可为什么忽然和纪隋野走得近，心里清楚问了也只会得到敷衍，索睁一只闭一只。但他从没放戒备，方悦可的那电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松的疑，于是他开始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不同于以往大多是方悦可主动约他，这段时间梁叙之反而更频繁地约她见面，借着约会的由近距离观察。观察一段时间来，他没抓到电影或纪隋野相关的实锤，却发现方悦可状态明显不对：酗酒问题越来越厉害，常常趁着剧组休息间隙偷偷喝酒，甚至开始空玩起极限运动，整个人透着一不不顾的焦躁。

这一切都让梁叙之心里越发沉郁。他想不通方悦可到底在掩饰什么，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把自己往失控里推，这副模样和她一心争资源的样完全矛盾，让他直觉背后藏着更大的问题。

“对了，纪隋野住院了你知吗？”

方悦可说这话的时候，正用勺舀着面前的冬功汤。她没看梁叙之，垂着睛专注地搅拌碗里的，似乎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顺便提一嘴。

梁叙之夹菜的手顿了一，“不知。”他尽可能的把声音放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方悦可放勺，“就听说狱第二天就住去了，好像是伤裂了还是染了，来回折腾得够呛。”

梁叙之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方悦可第一次主动提起纪隋野的名字——之前他试探过两次，都被她轻飘飘地挡了回来，现在却自己主动提起，这让梁叙之在脑里拉响警报。他很难不去想方悦可为什么偏要现在提，是单纯闲聊，还是替谁传话？又或者说，纪隋野那边了什么他兜不住的事，需要借她的来传递？

最重要的是，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他想起拘留所那天，纪隋野撞了他的车，神状态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死要活的样。那问题在哪？难是在他不知的地方又惹事了？

他垂着，机械地，餐间发轻轻碰撞的声音。他在思考时竭尽全力不让对方看自己对这件事有任何超正常的兴趣，可这沉默本就是一破绽，只是本无暇顾及。

方悦可看了他一，见他没反应，自己又接了去：“不过倒也不用替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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