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关于最近的一切，像倒带般在他脑海里重演。满打满算，已经一个月了，那个人从拘留所来以后就没再找过他，甚至昨晚电梯里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句话，半不见之前拖泥带的样。停车场发疯，说“不我就去死”的纪隋野，像是被另一个人替换掉了。

所有的这些碎片在他脑里搅了一夜，现在宿醉未消，搅得更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他应该兴才对。可电梯里的偶遇让他意识到纪隋野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换了一方式存在，而方悦可中那个寸男孩，意味着纪隋野的生活里有了一个他完全不知的角落，这若隐若现的失控比任何直接的刺激都更让他难以忍受。他甚至开始怀疑寸男孩是否是纪隋野最新计划的一分。

这很像纪隋野会的事。那个人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每一次发疯背后都有清晰的逻辑——婚礼上的吻是为了撕破脸，会所里的替是为了刺激他，停车场里的铁链是为了他正视。现在这一连串的冷落、偶遇、若无其事，再加上一个忽然冒来的寸男孩，太像一场心编排的戏。

他不是纠结的人，向来习惯把一切都摊在明，握在手里。可这次不一样，没有绪，没有边界，连绪都显得莫名，他不愿细究那莫名的烦躁从何而来，只是不想再这样悬着。

于是他起了床，捡起床柜上的手机，给一个许久不用的号码发了信息。

对方回得很快：什么时候要？

梁叙之把烟叼在嘴里，打了两个字：现在。

他以为至少要等到午。没想到不到半小时，那边就发来了一堆东西——原来那个男孩是个小网红，社媒账号是公开的，很好找，不用费什么劲。

梁叙之把烟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又了一，然后靠在沙发，开始一页一页地往翻。

男孩叫冷良，不知是真名还是网名，照片里的他很少笑，但神并没有方悦可说得那么凶，反而带着一莫名的柔和。

他往翻了翻，发现这个男孩的更新频率很，几乎每天都有，容也没什么章法，像一个普通人随手记录的生活碎片，只是因为镜里的那个人好看，才攒了几十万粉丝。

他一开始没看到纪隋野。

那些照片里没有第二个人，只有空的餐桌、单人份的咖啡、一个靠在沙发上的书包。但评论区里有人问“这是谁的家”，有人猜“是不是谈恋了”，男孩没有回复，只是给其中一条“觉你最近状态不一样”了个赞。梁叙之又往翻了几条，才在一段视频里看到了。

视频很短，十几秒，拍的是窗外雨的夜景，玻璃上全是珠。画面很暗，声音很轻——雨声夹杂着有人在背景里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容，但那个声线他太熟了。

低沉的，带着一沙哑，语速很慢，说了一句什么，男孩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撒似的哼了一声，然后视频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是那个声音主人的。笑声很短，但是那只有在一个完全不设防的人面前才会有的笑。

梁叙之把视频又放了一遍，把音量调到最大。这一次他听清了背景里那个声音说的最后两个字：“……乖了。”是对那个拍视频的男孩说的，语气亲昵得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在循环播放的雨声中完了手里的那烟。

冷良。

他开始在心里细细揣这个人。就目前所知的信息来看，这个冷良，与其说是方悦可中纪隋野的“男朋友”，倒更像个，一个摆在台面上的幌，专门用来制造“我已经不想再纠缠你了”的假象。真正的目的，无非是让他不舒服，让他主动去查，让他无端去猜。

如果真是这样，那纪隋野这一手玩得漂亮——因为他确实在这里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翻遍一个二十岁小男孩的社主页，逐帧分析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意识到这，他几乎是意识地冷笑一声，随即将手机狠狠掼在沙发一侧，伸手去抓烟盒想再一时，指尖却落了空，烟盒跟着落在地。

香烟散了一地。

午洗了个澡，梁叙之换了净衣服，打算去公司把那几份拖着的文件签了。车刚上架，卢明浩的电话就来了。

“回来了？”梁叙之接了蓝牙，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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