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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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隋野意识地偏想躲,却被他扳回来。拇指结上,往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他把和梁叙之有关的一切都放了“暂时不理”的屉里。不去想那晚的事,不去想梁叙之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不去想梁叙之到底是讨厌他还是有那么一他。

不过无所谓了。关于冷良,他以前还会敷衍一,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对很多事都没了兴趣,以前觉得“也行”的东西,现在全变成了“没意思”。

回到家他就开始发烧,温度不算,三十七八度,烧了两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泡在温里,明明没有很,但浑没有一是舒服的。

“那该我了。”

那段时间他脑里全是梁叙之,需要一个人来填满那些空来的时间,来挡住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冷良刚好现,刚好听话,刚好不烦。戒指是冷良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指着说想要,他就买了,顺手给自己也买了一只同款。对他来讲没有任何义,就是买东西的时候懒得挑,买一对省事。

“别动。”梁叙之声音温和地命令,脸凑地更近了。

顿了顿,像是在等他回答,又像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不喜坐办公室,觉得闷,大分时间还是背着相机在外面跑,偶尔也会接一两个摄影的活,但频率比以前低了,都是熟人的项目,拍几组片,不太费脑,也不太费时间。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他拍东西从来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镜对准别人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不用被看。

他是因为累了才不想门,并不是在躲任何一个人,至于见不见那个人也无所谓。见不到是好事,他告诉自己,他本来就不想见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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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纪隋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意识地低看了一,却发现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不见了。

丢在哪里他已经不记得了,更懒得追究,灭屏幕后该嘛。他和冷良之间的事,说起来很简单,各取所需,他钱,冷良人。比起包养那直白的关系,更像是他每个月给冷良转一笔不菲的零钱,冷良随叫随到,陪他吃饭、喝酒、过夜,不吵不闹,也不问为什么。

这些他都不去想。想了也没用。

秦一鸣向来不戳穿他的谎言,他可以心安理得编去搪对方,但却实在不擅去糊自己,最后只能一遍遍地用同样的话术尝试眠自己。

秦一鸣来过,给他带了粥和退烧药,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问怎么了。他说没事,可能着凉了。秦一鸣没再追问,把粥放在床柜上,说了句“记得吃”就走了。

冷良发过几次消息。第一次是一张自拍,了一个猫的表。第二次是一段视频,拍的是窗外的晚霞,说“今天的天空好好看”。第三次发来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着那枚银素圈,光线很好,戒指被照得发亮,文只有两个字:“还在。”

病好了之后,日照旧。

“不想疼就别动。”

梁叙之猛地弯腰,撑在他上方,两只手臂支在纪隋野脑袋两侧,撑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他不知所措地闭上睛,想要撑起床,却在一秒被狠狠推了回来。

结束后,纪隋野没等梁叙之醒来就走了。

“闹够了么?”上的人压低了声音问。

那样陌生的、意迷的目光让他的心漏了一拍,然后又以一近乎疯狂的速度跃起来。直觉告诉他要飞快地逃离这里,哪怕仅仅和梁叙之对视一秒,他都有想要去死的冲动。

公司那边他偶尔去。说是娱乐公司,其实业务线很杂,艺人经纪、影视投资、音乐制作,什么都有。秦一鸣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去了也就是看看报表、签几份文件、开几个不不短的会。

秦一鸣问过一次“最近怎么不门了”,他说“累了”,秦一鸣就没再问。

冷良很喜那枚戒指,每次见面都会着,拍照的时候也会特意来。而纪隋野自己,了一段时间,习惯了,也就忘了摘,直到现在,看到照片里的那枚戒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空了。

纪隋野的手还撑在梁叙之前,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攥。这句话像一把锁,咔嗒一声,把他所有撑的力气都卸掉了,他抬起脸,却正好对上了那双溢满望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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