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纪隋野只能失魂落魄地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在躲着梁叙之的事实。

躲着就躲着吧。

他开始把所有可能需要席的公开活动都推给秦一鸣。那些行业酒会、拍卖会，以前为了偶遇梁叙之，他至少会个面，现在全变成了“让秦总去吧”。

饭局能推的也都推了。一个圈的局，以前他从来不问都有谁，现在他学会了先看名单。一扫过去，看到“梁叙之”三个字，就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一会儿再回：“去不了，有事。”

期间，方悦可还找过他几次，名义上是聊新戏的事，实际上三句话不离梁叙之。纪隋野很快听她在话，但现在方悦可上已经没什么是他想要的，于是也没接对方的话。

除此之外，他甚至开始刻意调整自己去公司的时间。以前是上午十左右到，现在改成了中午或者午，避开早峰，也避开所有“偶遇”的可能。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梁叙之又不会现在他公司的电梯里，可他就是改了。好像只要换一条路走、换一个时间门，就能把那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绕过去。

他知自己在自欺欺人。梁叙之没有来找过他，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或者说，即使发了消息他也收不到，因为他甚至换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晚之后，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了，像两辆在十字路肩而过的车，谁都没有打转向灯，谁都没有停来。

他不知梁叙之在想什么，可是他知自己在怕什么。

从酒店跑来的那一刻，他就在想，梁叙之明天醒来会是什么表？后悔？恶心？还是醒了就走了、本不在乎他什么时候走的？

那天晚上他们了好多次。几次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每一次停来之后，没过多久又会开始，像两团被扔同一个狭小空间的火，你烧我，我烧你，烧到最后分不清是谁在燃烧谁。

可奇怪的是，从始至终，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亲吻，没有多余的声响，连呼都是压着的。梁叙之的沉默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茧，把他裹在里面，得让人不过气，又厚得让人推不开。

他全程闭着睛，不看对方，也不发声音，只是默默承受着。当睛看不到的时候，其他官的知就会被放大，大概一次，又或者两次之后，梁叙之的力明显变轻了，那带着攻击的节奏忽然缓了来，像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转成了绵的汐。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他从来没有从梁叙之上得到过这东西，所以本认不来。没有愤怒，没有不耐，更不是“我要你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更安静的、让人想哭的东西。

他闭着，泪从角枕里，没有声音。梁叙之没有看到他哭了，因为他没有让自己被看到。

现在再回想起这些，他开始忍不住去想，这些细节在梁叙之看来的话，是不是就是廉价，就是随便，就是“反正你也无所谓”？他越想越觉得，梁叙之大概觉得他恶心。

尤其是这段时间的静默之后，他更加确定梁叙之彻底不想理他了。

对，梁叙之后悔了。觉得不该碰他，觉得碰完之后自己脏了。也有可能，梁叙之从一开始就不想碰他，是被他的，而他就是那个恶心的人，是那个利用意外、利用、利用一切作手段去勾引梁叙之的人。

更何况，自己还当着梁叙之的面了那事，虽然他对自己的风行径从未想过遮掩，但是风是一回事，当着对方的面风又是另一回事。梁叙之那么面，那么净，一定觉得他脏透了。

这知令他到恐惧，他不想让梁叙之恶心。他可以接受梁叙之恨他，恨他纠缠、发疯、不放手。但“恶心”不一样，恶心是真的嫌弃，是不想靠近，是连看都不想看一。

他怕的就是这个。

所以他开始躲，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包裹起来。这个状态虽然痛苦，但至少是他熟悉的、能够掌控的。他宁愿再也见不到梁叙之，也不想成为那个让梁叙之皱眉的人。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电话打来的时候是午，纪隋野刚从公司来，车停在路边还没熄火。方悦可在电话那说有一个电影扶持计划的饭局，牵的是个叫赵晓波的人，圈里地位很，手里攥着好几个基金的盘，谁都不敢得罪。她说了一堆，中心思想就一个——你得来，给个面。

纪隋野问都有谁，方悦可说了几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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