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没关系，我把你变得跟我一样脏就行了。”

梁叙之像算准了他的死般，每一句都准地在他最怕的地方。那熟悉的自我厌恶像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面对伤害时习以为常的从容。

他把两只握的手举到两人前，血还在往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梁叙之的锁骨上，落在他被扯开的领里，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上。

他弯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住了纪隋野的，迫使他仰得更。

刚才梁叙之的话虽然刺耳，但纪隋野觉得他说得对。他就是随便的，就是跟谁都可以的，就是活该被这样对待。他从小在梁家大，听过太多类似的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就是个累赘”“你跟你那个妈一样”。羞辱是他最熟悉的、被对待的方式，他很快能消化得净净。

梁叙之的鞋停在离他睛不到一尺的地方。他没有抬，声音从落来：“放心，我会走，但你记住，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还要我重复？”梁叙之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我说——我恶心你，你让我觉得脏。以后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不会现，如果不巧碰上了，你自己回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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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他抬起，眶里的泪还没透，就有新的泪涌上来。他看不清梁叙之的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廓。

“你不要再说了……”颤抖的声音从咙里一字一句地挤来，他泪满面地警告，“你再敢说一个字，我要你的命。”

“生气了？”他凑近地些，用很温柔的声音问，“你脏成这样，我离你远，不是应该的吗？难你还想让我把你留在边，每天看你这副被玩烂了还装清的样？你不会——”

纪隋野趴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地方，肋骨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都是疼的。可比起上的疼，梁叙之那句话更疼。疼得多。

“你不是嫌我脏吗？”纪隋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不是觉得我跟谁都行，觉得我贱、不要脸、不被你碰吗？”

“喜吗？”他笑着问，“现在我这脏血，也沾到你上了。你想洗净就洗，洗不净也没关系——反正每次看到这疤，你就会想起我。”

一脚猛地踹过来。不偏不倚地正中他的，他整个人侧翻过去，肩膀撞上地板，疼得前发黑。

他握着那只烟灰缸，狠狠磕向桌沿。“砰”的一声，玻璃裂开，碎片崩飞，他手里只剩一块边缘像刀片一样锋利的玻璃碴。他一把攥住那片碎玻璃，用力到指间立刻渗红的细。

可梁叙之听完，嘴角忽然弯了一。他眯起睛，用很戏谑的神看着纪隋野，显然认为这恐吓极其幼稚。

我不想再看到你……

纪隋野的睛红得像要滴血。可那神落在梁叙之里，像是最好的chun药。他眯起睛，呼也变得急促起来，着纪隋野的手不自觉地收。

纪隋野趴在原地，一都动不了。

鲜红温的血从伤涌来，和纪隋野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纪隋野把自己那只同样还在淌血的手覆上去，十指梁叙之的指，两只血手地贴在一起，血贴合的觉黏腻又恶心。

“你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满，小野。”他放轻了声音，拇指在纪隋野的上蹭了一，像是把人细细打量一番后才继续，“然后呢？然后你就自己缩回去，缩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当你的正常人。你除了把自己搞得一腥，还会什么？嗯？”

脏……

话音未落，纪隋野已经用那只血淋淋的手猛地攥住了梁叙之的手指。梁叙之瞬间瞪大了睛，还没反应过来，掌心已经被他翻了过来。那片碎玻璃贴上梁叙之的肤，然后用力一划——梁叙之的手掌也裂开了。

可梁叙之说的这些不一样——

没等他说完，纪隋野就毫无预兆地扑了上去。

他的肩膀撞梁叙之的，两个人一起往后倒，梁叙之的后背砸在地毯上，纪隋野顺势q在他上，一只手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边的茶几上胡摸到了一个棱角锋利的烟灰缸。

他垂着，看着梁叙之，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要我的命？”他偏了偏，像是真的在细细回味这几个字，“你打算怎么要？用嘴？”

恶心……

起来，膝盖还没打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