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还要离开我吗？”他继续问。

梁叙之的睛还盯着那只与他十指相扣的血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空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毯上，一个字都说不来。

“说话！！！”纪隋野忽然毫无预兆地大声咆哮起来。

话音未落，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在梁叙之布满血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后，他开始疯了一样不断地扬起手掌又落，一掌接一掌，每一次都带着要将自己撕裂的力气，每一次都伴着声嘶力竭的质问。

“你还要丢我吗？！你还敢不敢走？！”

“我告诉你，梁叙之！你这辈都别想甩了我！！”

掌越来越重，梁叙之的嘴角很快裂了，鼻血来，和掌心里的血混在一起，整张脸看上去血模糊。可他始终没有手，也没有还手。他就那样躺着，承受着，一只手和纪隋野相扣着。

在上面的人又一次扬起手的间隙，他忽然笑了。

开始只是浅浅的一个笑，很快笑声越来越大，他的像一棵被暴风雨反复打的树枝般颤抖起来。

纪隋野垂看着笑得上气不接气的人，在一瞬间莫名地僵住了。

所有的咆哮、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动作全卡在半空中，只剩心还在加速，快到他觉得腔快要装不那颗正在往渊里坠落的心脏。

他看不懂这个笑，而他看不懂的东西，比任何他能看得懂的威胁都更让他恐惧。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和所有的恨，全都悬在半空中，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那久违的挫败终于又一次涌了上来，纪隋野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秒，笑声戛然而止。梁叙之猛地直起，反将他压到了伸。

等纪隋野反应过来时，带已经被扯开了一半。

“你——你要什么？”他几乎是意识地问。

梁叙之没有理会。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利落地拉拉链，纪隋野抬手去推，手腕却被一把攥住，狠狠在地上。梁叙之沉默地盯着他的睛，另一只手随即到自己的腰带。

“你……”纪隋野瞪大了睛，连声音都在发抖，“你要……你要嘛？”

梁叙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嘴角勾了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说呢？”

我的人，我的哥哥

纪隋野一夜没睡。

梁叙之得很凶，每一次都是直奔主题，带着某类似愤般的狠劲，纪隋野没有反抗，只是像上次那样，默默地关了灯。

黑暗里，他听着梁叙之起伏不定的呼声，一颗心变得冰冷又麻木。唯一能让他从疼痛中找到一丝藉的，是那个终于得到确认的事实——梁叙之在短时间应该不会躲着他了。他闭上睛，轻轻地松了气。

梁叙之从到尾没跟他说一句话。恍惚间听到声时，纪隋野才缓缓睁开。小腹连着腰侧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梁叙之刚才那一脚踹在肋骨附近，本来不算太重，可他那场手术之后就一直没好利索，左边的腰腹尤其脆弱，稍重一的外力都可能让他扛不住。上次狱后之所以直接了医院，也是因为太虚，在里边发着烧倒摔了一跤。

他摸手机看了一时间，盘算着等梁叙之走了就打车去挂急诊。可让他意外的是，梁叙之洗完澡后，又回到了床上。他背对着那影，一动不敢动，只能假装睡着，梁叙之大概是累了，没过多久竟也安静地睡了过去。

黑暗里，他听着梁叙之平稳的呼，不明白他为什么留来，更不明白他为什么靠得那么近。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浑上都在疼。梁叙之起床时他还在装睡。梁叙之穿好衣服，好像在他边坐了一会儿，大概几分钟的样，然后轻手轻脚地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纪隋野睁开。床柜上放着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和简短的三个字：打给我。

从酒店来，纪隋野直接去了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外科，拍了片又了血。等结果的时候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伤一阵一阵地疼，手里却始终攥着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

只是医院里太吵，他不想在这里打这通电话。片来得慢，等医生看完说没事，只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肾不用住院的时候，急诊大厅的灯全亮了。走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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