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除非，他本来就没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这个念让纪隋野彻底睡不着了。于是，他重新翻开了梁叙之的日程表，最后落在星期五午那一栏：网球俱乐，和陈岂。

陈岂。纪隋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建材的，之前一起吃过几次饭，谁攒的局倒是忘了。巧的是，那家网球俱乐正好是秦一鸣名的，秦一鸣喜打球，前两年盘这块场地纯粹是给自己找了个玩，装修了心思，请了专业教练，平时不怎么对外营业，来的都是熟人。

纪隋野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然后拨了个电话。

星期五午，网球俱乐。纪隋野穿着一件的运动衫，手里攥着一瓶，推门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他，问了句“秦总今天来了吗”，小姑娘说没有，他便没再问，径直往里走。

穿过走廊，推开通往室球场的那扇玻璃门，他一就看到了梁叙之。

球场上，雪亮的灯光落在那个人的上。梁叙之穿一件白的运动衫，袖卷到手肘，一截实的小臂。他正在发球，微微弓起，重心压低，球拍挥去的瞬间，整个人的线条像一张拉满的弓，蓄着力，又带着一松弛的、游刃有余的漂亮。

球落在对面的角落，弹起来，砸在挡板上，发一声闷响，对面的陈岂没接住，笑着骂了一句什么。

纪隋野就站在门，手里那瓶攥得微微发响。他看着梁叙之的侧脸，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打，看他在回合间隙弯腰、手掌撑住膝盖的息。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落里，起初只是细碎的雨，不轻不重地敲着，可越积越多，越落越密，最后汇成一场无声的暴雨，在心里轰然炸开。

几日不见的思念在这一刻溃了堤。他站在原地，手指攥又松开，松开又攥。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会不不顾地冲上去，从背后把人抱住，然后把脸埋那片被汗浸的衣领里。

可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

陈岂先看到了他。放球拍，笑着走过来，寒暄了几句，纪隋野应着，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球场上那个正弯腰捡球的人上。

梁叙之刚打完一局，用巾着脖上的汗，转过的时候，才看到门站着的人。

他的手顿了一，巾垂在手里，没有动。隔着大半个球场的距离，两个人对视了那么一两秒。纪隋野不确定自己脸上的表是什么，他只知梁叙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把巾搭在栏杆上，不不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心随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影一路攀升。等梁叙之终于站到跟前，纪隋野竟鬼使神差地伸一只手，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梁叙之脸上神未变，很快也把手递了过来，浅浅一握就松开了。

仅仅是两手相的那一瞬，纪隋野的呼全了。上一次梁叙之牵他的手，是在那时候，那时的他压在自己伸上，和现在一样汗淋漓……纪隋野的脸一了起来，神像找不到锚的船，不知该往哪里搁。

“你们原来认识啊？”陈岂在边上惊讶地开了。

纪隋野刚要接话，梁叙之已经替他答了：“对，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

陈岂这个人最擅把三分熟的关系炒成八分，这会儿一听都认识，赶顺着杆往上爬，寒暄起来没完没了。从“纪总最近在忙什么”一路聊到“改天一定要赏脸吃个饭”，中间还穿着七八个共同认识的人名，每个都要附带一段“我们当年如何如何”的前提要。

纪隋野站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目光却一直黏在梁叙之上。梁叙之和往常一样，神态自若地跟陈岂科打诨，浑上没有一不对劲。笑的时候笑，说话的时候说话，偶尔偏过看他一，神也是平平淡淡的。这幅滴不漏的样，简直把纪隋野的心里堵得密不透风，到了最后连气都费劲。

好在谈话很快被赶来的助理打断。陈岂接过电话，一脸抱歉地朝两人比了个手势，退到角落里接听去了。

球场上终于只剩两个人。

梁叙之还站在原地，低转了转手里的球拍，然后抬起，笑着看向纪隋野：“这么巧啊。”

“这么巧”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来，带着一恰到好的疏离，就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朋友寒暄。

纪隋野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心里那弦终于绷不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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