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一路上梁叙之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上，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攥着纸巾在伤上，纸巾换了好几张，每张都红透了。纪隋野从后视镜里瞥了好几，越瞥越心烦，最后闯了两个红灯，一脚油门踩到了医院。

梁叙之没接话，偏过看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沉默了一会儿，纪隋野忽然开：“以后你也别来我家了。”

从医院来，还是纪隋野开的车。

纪隋野没搭腔。

纪隋野把座椅往前调了调，转过看着梁叙之那只裹满纱布的手，开始代：“一天换两次药，别沾，明天再去医院换一次纱布，消炎药一天三次，饭后吃，那个药膏——”

“纪隋野。”梁叙之打断他。

梁叙之没接话。车厢里顿时安静来，只能听见转向灯一嗒一嗒的声响。纪隋野专心致志地开车，没再搭话，却能受到那视线全程都牢牢地黏在自己上。

“你这是往我家开呢？”梁叙之又问。

“你——”

“听见了。”梁叙之说，但那个语气明显是“听见了，但没往心里去”。

等纪隋野终于拿着一沓单走过来，梁叙之才慢悠悠地开了：“我还一次见你跟别人说这么多话。”

他回过，狠狠瞪了梁叙之一。神凶得要命，但梁叙之看得见，他眶底是红的。

“我换锁了。”

车开到梁叙之楼，熄了火。

梁叙之转过看着他：“为什么？”

梁叙之那只手包得像粽，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一开始没说话，车开了十几分钟，他偏看了一窗外，忽然开了。

纪隋野的脚步一顿。

“没为什么。”

纪隋野盯着他，打心里想损他几句，可看着那只裹满纱布的手，又看着梁叙之那张因为失血有发白的脸，那些话全堵在嗓里，一个字都挤不来。

“你先把手养好。”他最后说了一句，声音的。

纪隋野抬，发现梁叙之本没看自己的手，一直在看他。

梁叙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慢慢的，像是在看一只炸了的猫——浑都竖着，睛瞪得圆圆的，明明急得不行，偏要装一副凶神恶煞的样。担心都写在脸上了，嘴上却还在那儿死撑。

纪隋野最后还是开车把人拖去了急诊。

纪隋野失控地吼了来。

“你刚才说换锁了。”梁叙之又一次打断他，“是气话还是真换了？”

于是他伸手去拉车门，受伤的手还吊在那里，动作有笨，只能用左手。纪隋野看着他那副费劲的样，手抬了一，又生生收回来了。

纪隋野握着方向盘，睛盯着前面的路，面无表：“你不回家你去哪。”

“你再墨迹我，”纪隋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一句话都不要跟你说了。”

梁叙之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上，手被护士暂时拿绷带包了一。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追着纪隋野满屋转悠，看他跟这个说两句，跟那个说两句，嘴就没停过。

他没再说话，只垂，嘴角动了动，到底把那笑意压了回去。

纪隋野愣了一，没搭理他，低去看梁叙之的手，又翻了翻病历本上的字，有几条看不太懂，准备去问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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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叙之看着他，很耐心地等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气。“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让我门了？”

他刚转，梁叙之又在后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平时跟我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这不是回你家的路吧？”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拍片、等结果。纪隋野跑前跑后，逮着医生就问“骨有没有事”“要不要住院”“多久能好”，问得那医生都有不耐烦了。他又转去问护士怎么换药、多久来一次、能不能碰，最后脆护士要了张纸，一条一条地记了来。

“你跟秦一鸣的事我没搞清楚，是我的错，你打我那拳我也受了。”他低看了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但现在手也伤了，你还不让我门，是不是有过了？”

纪隋野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梁叙之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他能察觉到纪隋野已经在退让了，就不再往前了。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纪隋野皱起眉。

“我有你家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