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2)

纪隋野没有回答，攥着秦一鸣领的手指却慢慢松开，整个人可见的黯淡去。

“我能给的就这么多。”他说。

“是啊。”秦一鸣低笑了一，“因为你有的都给了他啊。”

“所以你今天搞这么一就是为了他？”纪隋野又问了一遍。

秦一鸣没有也没有否认，只是浑是血地靠到墙上，心如死灰地看着他。

“梁叙之公司也是你搞的鬼吧？”纪隋野的声音冷来。

“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秦一鸣笑了一，“我该说你迟钝还是该说你里真的只有他？”

纪隋野没有接他这句话，而是忽然伸手，狠狠掐住了对方的，把他那张带着血的脸微微抬起来，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睛：“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替我挖坑？借我的名义动华盛的供应商，让他恨我，让他觉得是我在背后搞他，一步呢？是不是打算一步一步把他公司拆净，然后让他以为是我的刀？”

秦一鸣被掐着，不仅没有挣开，反而轻轻笑了一：“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丢我。”

“……我从来没想过丢你。”

“你骗谁呢？”秦一鸣的声音忽然，“给公司给份……纪隋野，你知你最狠的地方是什么吗？你明明在扔，你还让自己觉得你在给。”

话音未落，纪隋野便松开手，只看他一就偏过去不再说话。

这样的沉默似乎也在秦一鸣的意料之中，他抬手抹了一把鼻上的血，然后把自己那已经压了太久的话一一地往外面倒：“我们在日本的时候，我过的什么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一开始，我甚至都不喜男人，但为了你，我去郎，陪男人陪女人，喝到胃血，被人扇耳光，被人用烟……我他吗以为只要熬过去，我们就能有未来。我拿命换来的钱，回来你告诉我‘我不需要’。你不需要？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死在街上？你声声说不会不我，可是你一直在拒绝我！一直拒绝我！！”

“我拒绝你是为了你好。”纪隋野由衷地说，语气却是很淡的。

“为我好？”秦一鸣反问，“那我是不是要跪来谢谢你？”

纪隋野垂睛，又是一阵沉默。

他知秦一鸣不翻旧账，这一，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年里秦一鸣为他过什么、牺牲过什么、把自己碾碎到什么程度，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但又绝不提的秘密。他习惯了秦一鸣站在不远，有需要的时候伸手就能碰到，不需要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从来不等他回，这习惯很危险，危险到它会让人产生一类似于心安理得的错觉。

所以他其实有庆幸秦一鸣今天说了这些，像他这烂人，就是需要时不时被人敲打一，才能想起自己来时的路。要说秦一鸣错了什么，大概就是对他太过心，而被偏太久的人，总是容易把别人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梁叙之在我这里什么位置，你一直都知。”他抬起，声音终于放轻了些，“如果换作别人动他，我不会放过。但你……你不一样。”

秦一鸣靠着墙，表麻木地扯了嘴角：“所以你打算放过我？”

“不是放过，”纪隋野说，“是两清。”

话音刚落，秦一鸣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纪隋野看他一，没打算理会，自顾自地继续：“梁叙之公司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你今天放那段视频，我也可以当是你在报复我。但你把你自己的脸也放去了是怎么想的？以后还混不混了？”

这个问题落来，秦一鸣瞬间收起笑容，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我不在乎。”

纪隋野看了他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该在乎的你从来都不在乎。”

秦一鸣没接话。纪隋野也没再等，他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再留去也没有意义，于是脆转过，朝门走去。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他听见秦一鸣在后叫他的名字，凶狠的、急切的、和往常一样的咬牙切齿。

他没有回。

一脚迈去，后的门还没完全合上，抬却看见了梁叙之。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两只手垂在侧，视线很平静地看着他，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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