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2)

纪隋野走来，手里拎着几盒药，还是昨天那件黑衬衫。发着，脸也差，眶面一圈青黑，锁骨和脖上还能看到一些涸的血痕，整个人像是从一场混里走来，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洗净。

方悦可看见他，睛亮了一，终于找到脱的借了。她站起来，朝纪隋野晃了一脑袋：“人醒了，我走了。”说完，她侧从纪隋野边挤过去，顺手把门带上了。纪隋野站在门，看着方悦可离开，又转回视线，落在床上那个人上。

梁叙之靠在床，也看着他。

纪隋野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苦涩。昨晚在走廊里等手术灯灭的时候他没有掉泪，可此刻，看见梁叙之醒着看他的样，反而不知该先迈哪只脚。他僵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过了好几秒才挤一句：“……还疼吗？”

梁叙之仰看着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纪隋野被盯得浑不自在，心里那因他苏醒而涌上来的激动像被风散的烟，一一地淡去，只剩一说不清的局促。

“那个桃是我买的。”他忽然说。

梁叙之愣了一：“什么桃？”

“床那个，”纪隋野指着床柜上那个被垫在纸巾上的果，“我给你买的，被她吃了。”

梁叙之偏看了一，又转回来，嘴角动了一：“你站那儿半天，就为了跟我告状？”

纪隋野看了他一，垂目光，没再辩解。他走到对面的床边刚要坐，梁叙之的声音从后追过来：“你坐这边来。”

纪隋野顿了一：“我衣服脏。”

“那你脱了。”

本只想随逗逗对方，可梁叙之话音刚落，就看见纪隋野真的开始低解扣。他的动作慢吞吞的，甚至带着犹豫，但手指已经搭在了第一颗纽扣上。

梁叙之看着他那副样，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语气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无奈：“你停。我让你嘛你就嘛？早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

纪隋野的手指停在半空，抬起看了他一，像是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哪里错了，他脸上带着那梁叙之很熟悉的、介于茫然和戒备之间的表。

也就是在这一刻，梁叙之忽然从那张万年如一日的冰山脸上品了一没有底线的乖顺。这让他心里的某忽然了一大截，于是他随手拍了拍自己边的床沿，耐心重复：“坐这儿吧。”

这次指令明确了许多。纪隋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很拘谨地坐，脊背得直直的。刚坐稳，梁叙之就抬起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脸。

这个亲昵又怪异的角度让纪隋野又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不过他没有躲，只是着一张被得微微变形的侧脸困惑地看着梁叙之。

梁叙之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手指却慢慢松开，由掐变成摸，指尖的很轻很轻，带着一不太熟练的温柔。指腹顺着他的颧骨来，落在颌边缘，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纪隋野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意外乖顺地任他搓。他的心快得不像话，腔里全是撞的回声，那张和无措轻易压过了本应存在的喜悦，让他几乎分辨不自己到底是想靠近还是想逃跑。

“所以你要不要告诉我？”梁叙之继续用很轻的声音问他。

纪隋野偏过看着他。

他清楚他在问什么，可清楚是一回事，想不想回答又是另一回事。梁叙之已经到了不再骗他，他也想到同样的事，可他不想让那些所谓的真相变成梁叙之同他的理由。他们之间的本就飘渺到让他觉得不切实际，如果其间再掺杂些许愧疚的话，那简直会让他生不如死。

“是他趁我不在的时候的吧？”梁叙之又问，声音更轻了些。

纪隋野有些为难地摇了摇。

“不是。”他说，“是我自己答应的。”

“自愿的？”梁叙之皱起眉，“为什么？”

“你还想跟我结婚吗？”纪隋野问了一个毫不相的问题。

梁叙之被这个转折噎了一。“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方便的话……就先回答我吧。”

突如其来的“礼貌”让梁叙之大为震惊，但他也没有犹豫。“想。”

“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他继续追问。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