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屑里的数学课(1/2)

木屑里的数学课

五匹快踏着薄霜了寨门。

张二反手将羊帽檐压低，那豁牙漏风的嘴哈着白气：“他娘的，这鬼天气！”，到底是走南闯北过的，歪的羊帽檐那双招倒是雪亮，“鹞，放鹰探路啦！”

孙鹞笑骂着抖开腕绳，猎鹰“嗖”地窜上云霄，铁灰的翅膀划开雾霭，转就成了个黑。

“通知永年了吗？”老林扒着车窗问。

孙鹞勒凑近车窗：“昨夜让小鹰捎了信，永年掌柜该在城门候着了。”

民国初期的路一般都是土路，雪刚化都是泥泞，一行人不敢尽的跑，保持匀速。

九岁的小石攥着缰绳哼起民调，别看他小，驾车是一把好手。

晌午刚过野狐岭，日蔫了吧唧缩云层。

车轱辘突然“咕叽”陷泥坑，张二刚骂了半句“直娘贼”，山弯弯忽然转队驮竹篓的货郎。

领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草帽檐还滴着：“搭把手！”说着甩来捆油亮亮的棕绳，把车拉了泥浆坑。

张二冲几个大汉抱拳行礼：“林家村张二，改日请弟兄们喝粱红！”

络腮胡大汉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荫城陈氏铁铺记得关照！”

当晚宿在官茶棚，老林亲自守着陶罐煨汤，榛蘑混着腊在雨声中咕嘟，鲜得小石连都要吞去，老林捧着瓷碗连喝三碗，山羊胡上沾着油星：“王寡妇的手艺，上这野味倒是绝了！”

到潞安府城那日恰逢大集。

此时的“府城”是指前清时潞安府行政中心，已不是民国政府认定的行政单位，历史上是1913年1月也就是明年1月份改为治县直属山西省。

只是民国刚开始政府千万绪，没有及时改名，所以百姓语仍延续“府城”称谓。

府城保留完整明代城墙，周约12里，10米，底宽8米，可行车。

护城河宽15米，冬季结冰成天然，夏季货船可抵城。

四门分别为：

东门：潞门（通河北邯郸）

南门：德化门（接荫城铁货商路）

西门：威远门（连汾河谷地）

北门：保宁门（往太原府）

老林一行从德化门，城时青砖门里已排起蜿蜒的队伍。

城门砖石上刀刻的“崇祯七年修”字迹早被车辙磨平，倒是新贴的“剪辫告示”被北风掀起一角，啪嗒啪嗒打着守城兵的枪托。

一队驮着描金箱笼的骆驼挤来，铃声叮咚撞在瓮城的回音上。

那是一家镖局的驼队，一百多骆驼背上满载着货。

城后是一条青石板铺就街，宽6米，石板都是辙痕，约3厘米，那是百年车碾压痕迹。

街东侧有一座气派的二层木楼，一楼门脸上挂着黑漆金字匾额，上写永泰昌钱庄，门前设兑换银两的天柜台。

街西侧有一座青瓦白墙单层建筑，挂着德顺堂药铺的招牌，幌上写着“地药材，童叟无欺”。

南大街的青石板在晨雾里泛着冷光，小石引着车贴永泰昌钱庄的滴檐走。

“可算到了！”林永年从永泰昌钱庄的鎏金匾疾步迎来，“路上没遇见剪径的吧？”

“大少爷，一路平安”张二笑着回他。

车的老林，听到外的动静，探车厢，对林永年招手，林永年默契的爬上车。

在车里，老林把梅瓶及首饰给他看一“族待这些都当了，全买粮运回山里。”

林永年“现在回店里，你们这几天辛苦了，先去休息。剩的事我来办，需要两天。”

一行人沿南大街徐行。

绸缎庄前正卸货，月白杭绸从骡车倾泻如瀑，惊得蹲在檐啃驴火烧的脚夫直蹦，的溅在青石板上，腾起混着茴香味的白气。

茶摊伙计拎着铜壶穿梭，茉莉香撞上隔炒货铺的椒盐瓜味，竟勾奇异的茶香瓜味。

队伍拐府前街，街面上的喧闹忽地沉了三分。

府衙新漆的朱门挂着半截红绸，底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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