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年团(1/2)

少年团

林老三蹲在门槛上磨镰刀，铁砧旁搁着半碗结冰碴的糊糊，碗沿凝着昨夜未化的霜，那是给虎留的早饭，可那混小早蹿得没影了。

刃刮过磨石的刺啦声里，林老三瞥见墙角歪斜的木剑。

那是去年冬虎削的，剑柄上还刻着歪扭的“大将军印”，如今沾满煤灰，早被主人遗弃。

他啐了唾沫，刃面映自己沟壑纵横的脸：“兔崽，当兵当怔了”

昨夜回家时，这小一开始说要给父母亲大人汇报工作，搞得他（她）们两人一愣一愣的。

等听他说，砚哥儿今天成立了少年团，以后他会教大家很多知识，而且从明天开始，三餐都会在祠堂吃。

经大家选举他当选少年团第一大队第一小队的队，还唱了一首少年团的团歌《少年自歌》给他（她）们听，真带劲。

看着儿因为特别兴奋，整个人的样都莫名变得顺时，老婆笑得那个开心，以至于昨夜她在梦都在念叨着要给砚歌儿祈福。

晨雾忽被铜哨声撕开。

三短一，接着是齐刷刷的跺脚声。

林老三抻脖望去：虎走在队列最前，破棉袄扎草绳腰带，后脑勺翘起的发竟用皂角抿得溜光。

嗮谷场

“立——定！”

哨声刺破寒雾。

四十八双棉鞋跺地的瞬间，篱笆墙上的霜簌簌震落。

林老三看见儿转训话，冻红的鼻白气呵成团：“从今天开始，早由我领队，起床绕村跑足三公里，然后回祠堂吃早饭。明白吗？”

“明白”

队伍里冒几声气声，粪球缩着脖嘀咕“三公里得绕村两圈半”，虎刀锋似的风立刻扫过去：“嫌累的现在列！”

晒谷场静得能听见霜落地的声响，“听我的号令，跑步走！左——右——左！”

四十八双棉鞋碾过冻土的声音渐渐远去，碾碎的冰碴在朝闪着细碎的银光。

看着队伍慢慢的远去，林老三的手顿在磨石上。

去年这时节，虎还因偷烤红薯被货郎揪着耳朵来告状，鼻涕泪糊了满脸。

而今那兔崽背手训人的架势，倒像极了当年在太原府见过的军校教官，连喝令时脖颈爆起的青都如一辙。

磨石上的镰刀突然打，刃在拇指上拉血痕，林老三把指嘴里，铁锈味混着冰碴的寒气直冲脑门，抬望见队伍转过后山梁，二丫的蓝巾在雾中忽隐忽现，像只扑棱的灰鸽。

晒谷场东的老槐树，早起拾粪的王老汉直起腰杆，粪叉上的冰凌映着少年团远去的背影：“林老三，你家虎带兵真威风！”

林老三闷往磨石上泼了瓢井，冰溅的立刻冻成壳，去年今日，他提着烧红的火钳满村追打偷铁钉的虎，那兔崽蹿上祠堂屋，踩碎的瓦片现在还没补全，如今那混小跑过晒谷场时，破布鞋帮里的袜筒都打着笔直的绑，晨光里，队伍绕过村的老碾盘，虎的铜哨声惊起一群觅的麻雀，黑压压的羽翼掠过祠堂飞檐上的脊兽。

林老三盯着刃上那抹血痕发怔，磨石槽里的血渐渐凝成淡红的冰片，远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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