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代号：保卫家园(1/2)

代号：保卫家园

第二天，林永年就赶回府城。

林砚正准备好好休息一，就被爷爷拎到了祠堂。

祠堂门槛结着层盐霜，林砚哈着白气跺脚。

供桌上三盏油灯照得族老们影晃，十三个庄围着火盆，棉袍摆都沾着黄泥。

林砚缩在爷爷的太师椅后，看老林的算盘珠在油灯泛着幽光。

“村里的七甜井，位每日降两寸半。“老林指甲掐在井绳的霉斑上，“照这个势，只能撑到惊蛰。“

东庄林铁山解开冻的羊坎肩，掏个裂了的陶罐：“俺们东那宋井，今早打上来的漂着冰碴。“罐底沉着几粒黑乎乎的渣滓，“就这浑汤，李家媳妇还跟张老汉抢了半刻钟。“

西庄林石匠的烟袋锅敲了敲青砖地：“要俺说，拆了东沟那老石坝！“他展开张虫蛀的河图，“当年修坝是为保祠堂风，如今都民国了“

“使不得！“孙秀才突然拍案，“光绪三十五年暴雨，全凭这石坝拦住山洪！“他抖开本线装《林氏文志》，指着段朱批：“&039;乙巳年六月初三，坝毁田淹，亡七丁&039;——这可是祖宗拿命换的教训！“

“打新井如何？“祠堂的林二叔提议，“咱村南坡地气旺，老辈人说“

账房老林立刻拨起算盘：“打九丈的井，少说要八十个壮丁十天。而且还不一定能打来。“他扯过本发黄的工账，“光绪二十八年打宋井，耗了三百斤生铁铸井圈，累病七个后生。“

“重启祭井礼吧。“祭祀的林五爷突然开，“童男童女各三，黑羊六，柳枝“

“五叔！“林铁匠腾地站起来，指关节得咔咔响，“你家大孙咋不送去当童男？“

老林赶打圆场：“要我说，各每日限两桶。“他扒拉算盘珠，“七井日渗百二十担，六百分“。

“去县城买呢？“最年轻的南庄林满仓提议，“听说洋人的铁车能拉“

“你钱？“老林把算盘晃得山响，“一桶运到村要八个铜板，六百每日“

祠堂里的桐油灯芯爆了个灯，林广福的铜烟袋锅重重磕在青砖里：“老少爷们，咱林家祠堂立了三百年，光绪二十八年大旱饿死七十三，祠堂梁上还刻着名儿呢！“

他抖开井绳上的霉斑，绳结在油灯像串瘪的枣：“每日降两寸半，到惊蛰还有四十三天。“烟袋杆突然指向东庄，“铁匠，你家六个徒弟每日耗三担淬火，从明儿起减半！“

林铁匠腾地站起来，羊坎肩上的冰碴簌簌直掉：“淬火不够要废铁！“

“废铁好过人命！“林广福的吼声震得族谱匣咯吱响，“郎中，你家药灶每日五桶，减三桶！“

林郎中手里的瓷瓶差摔了：“减三桶？那止泻“

“祠堂井每日分十担给药灶！“老族烟袋锅突然转向账房，“老林，把光绪二十八年的赈灾账本找来！“

账本摊开时腾起陈年霉味，林广福的指甲掐在“饿殍七十三“那行朱批上：“那年井九丈半，现如今“他忽然剧烈咳嗽，烟灰撒了满桌。

“散了吧！我再想想办法。“

散会后，林广福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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