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祈雨仪式(1/2)

祈雨仪式

正月十二，天，西北风，平均风速 53/s，日间最-3c/夜间最低-12c，度日均26，旱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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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治县城）

城隍庙前的陶摊，赵守仁蹲在廊檐补豁的夜壶，在去林家村前他要先把这些夜壶都理了。

正午的日把青石板烤柏油味，他抹了把汗，就瞅见八人抬的朱漆祭坛从府衙方向晃过来。

坛上供着鎏金龙王像，龙须上挂的玉牌还是光绪年间的样式。

县里今天组织了个祈雨仪式，希望龙王能给这旱的大地降雨，救万民于灾难。

“净街啰——”巡警的铜锣砸得人耳生疼。

他抬望去，县知事正带着府城一帮乡绅，跟在游行队伍中。

游行的士开始撒符纸，黄纸片雪似的落。

赵守仁捡起符细看，哧笑声——这哪是朱砂画的符，分明是红土浆掺了牲血。

去年大旱时他给城隍庙糊纸，用的就是这料。

“让让！别挡了龙王爷的！”巡警的枪托杵过来，赵守仁缩脖躲开。

祭坛在城隍庙前支起来，八仙桌上供着三牲。

书记官捧着篇祷文摇晃脑地念：

维

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一十年正月十二日

潞安府治县知事张凤藻

偕驻军带王建功、乡绅耆老等

谨以清酌庶馐，敢昭告于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四海广济龙王尊神位前：

夫太行垂象，漳钟灵，潞州自古乃膏腴之地。今岁玄枵失序，荧惑守心，自去秋七月不雨，至于今正月，时逾半载。

臣等奉职无状，上天和：

太行失，漳绝，黍稷焦于畎亩；

黎庶离，稚啼饥，饿殍横于阡陌。

城隍庙瓦雀绝迹，神农祠枯草没阶，

实臣等牧民不德之罪也。

今谨率合县官民，恭行祈雨大典：

虽三牲淡薄，虔心已达九霄；

纵符箓陋，血诚可通三界。

伏望

天尊展云旗雷鼓之威，

龙王降甘醴泉之泽，

拯此一方生灵于既倒，

苏我万顷禾黍于将枯。

若蒙

圣慈垂悯，甘霖普降，

臣等当重修庙宇，再塑金，

开仓廪以济鳏寡，

减赋税而安黎元。

若仍亢，愿以代！

惶悚哀恳，

伏惟尚飨！

他念到“甘霖普降”时，庙檐的铜铃忽然响——是西北风卷着沙粒来了。

县知事穿着簇新的中山装，襟别着五旗徽章，跪在褪的黄缎蒲团上，三跪九叩的架势倒还留着前清派，只是脑后的假辫早换成了西洋分。

赵守仁蹲在石狮后数供品：风的猪泛着盐霜，果盘里的梨皱成老太婆脸，最扎的是对青烛台，釉浅不齐的瑕疵货。

三十六名童军突然齐步上前，扛着的汉造对着晴空放排枪。

弹壳雨般砸在供桌，惊得书记官蹦句浑源土话：“额滴娘！”县知事的金丝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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