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山海经》(1/2)

《山海经》

林家书房

上首坐着新官上任的晋城东区区苏伯钧。

他一藏青团缎面的袍褂，熨帖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几分官威。

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细瓷茶盏的杯沿，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厅众人，妹妹苏婉贞依旧是一素净的月白衫黑裙，银凤钗在发髻间微闪；妹夫林永年坐在一旁，神沉稳；最让他留意的，是那个坐在苏婉贞边小杌上，正低专心剥着炒生的外甥林砚。

六岁的孩，脸颊还带着婴儿，神却奇的安静，仿佛周遭大人的凝重气氛与他无关。

“婉贞的信，父亲收到了。”苏伯钧放茶盏，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向林永年，“永年，晋城的形，比信里说的还要糟。开到现在，一滴像样的雨都没。田里的土，得跟香灰似的，一就碎。东区那一片，尤其是我苏家名的几千亩地，墒最差，河沟早就见了底，几老井也快吊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林砚的，最终落在林永年脸上，语气加重了几分：“咱们自家的事，我就不说那些虚的。爹娘急得上了火，你二舅那边工坊用也的。晋城府库那，杯车薪，不到咱家上。我这次来，不为别的，”他微微前倾，神里透着一近乎破釜沉舟的决断，“就为咱苏家那六千亩地！那是苏家几代人的基，不能睁睁看着它绝了收！”

林永年沉着，没有立刻接话。

苏婉贞轻轻拍了拍边的儿，温声：“大哥，旱确实揪心。只是……”

苏伯钧抬手止住妹妹的话，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小小的影上，语气放得极为和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罕见的、对着自家孩才有的诱哄：“砚哥儿，大舅知你是个有本事的孩。”他刻意避开了“找”这个的词，仿佛在谈论一件心照不宣的寻常事，“你看啊，晋城姥爷家那边，后园里你最喜的那几棵老杏树，今年怕是开不了了，叶都蔫蔫的。还有姥姥给你留的饯缸，要是天再这么旱去，饯的果都没啦。”

林砚终于停了剥生的动作，抬起小脸，黑白分明的睛看着自己这位位权重、此刻却显得有些焦灼的大舅。

他小嘴抿了抿，没说话。

苏伯钧再接再厉，图穷匕见：“砚哥儿，大舅想请你跟你爹娘，去晋城姥爷家小住些日。你不是最喜跟二舅看铁匠炉打铁吗？这次让你看个够！姥爷新得了两本带彩画的《山海经》，也等着你去看呢。”他抛了孩可能兴趣的诱饵，然后图穷匕见，语气近乎恳切，“就当是帮姥爷姥姥，还有大舅二舅三舅他们，一个忙？去‘看看’咱家那些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法’？”

厅再次安静来，只有炭盆里偶尔爆一火星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砚上。

林砚慢吞吞地把剥好的生米嘴里，嚼了几，咽去。

然后，他拍了拍小手上的生屑，从杌上溜来，站直了。

小小的板，神却异常清亮，看向苏伯钧，声气，却吐字清晰：

“大舅，我想姥爷姥姥了。”他话题一转，带着孩童天然的依赖，“你带我去晋城看看他们好不好？”

林砚清脆的童音在安静的厅堂里落，带着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没有直接回应“看地”的请求，而是用最纯粹、最戳中苏伯钧心窝的“想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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