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画眉鸟(2/2)

“哎哟我的小姑，你可别摔着！”张老赶把苏月薇抱来，心还在扑通扑通。

他一把推开窗，探半个，眯着老使劲朝城西方向望去，除了鳞次栉比的屋和远几棵大槐树模糊的树影，哪看得见什么鸟？

林砚用力地着小脑袋，神纯真得像山涧的清泉：“嗯！张爷爷，我看得可清楚了！那小鸟飞得可快了，一眨就钻那片大林里不见了。”他顿了顿，又补充，“它叫得可好听了，像唱歌一样！”

他脑海中的棋盘视野里，小妖正稳稳地盘旋在空，锐利的目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清晰地锁定在城西一片老槐树林的树冠上。

旁边的苏月薇本来因为不能去看“抓坏人大场面”正撅着嘴生闷气，一听有鸟看，立刻来了神：“真的？在哪儿？我也要看！”她扒拉着窗也想往外瞧。

十块大洋啊！这对他一个靠微薄薪和帮人写写书信糊的老文书来说，简直是笔款！

林砚却像没事人似的，乖乖坐在板凳上，小短够不着地，悬在半空轻轻晃悠。

“好！好孩！”张老激动地拍了拍林砚的小肩膀，也顾不上什么挂号登记了，抓起桌上几张空白的“寻单”，提起他那杆秃了的小楷笔，蘸饱了墨就奋笔疾书起来。

一边写一边对挂号房里那几个垂丧气等着理的人吼：“都老实待着！等我回来！！人呢？哦对，跟队警去了。”

老文书浑浊的老瞬间瞪大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城西大槐树林？！”

张老急得像锅上的蚂蚁，写完一张“悬赏寻画眉鸟”的告示，了墨，也等不及透，抓起就往外冲，跑到门又想起什么，回对着林砚和苏月薇喊：“小祖宗们，就在这屋里待着，千万别跑！爷爷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挂号房，朝着城西方向小跑而去，那速度完全不像个甲老人。

他好奇地打量这间简陋的挂号房，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布告，墙角堆着落满灰尘的旧卷宗，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墨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苏月薇觉得无聊极了，晃着两条小抱怨：“没劲！张爷爷也跑了，爹也去抓坏人了，就剩我们俩，还有这两个倒霉。”她嫌弃地指了指墙角那两人。

王事那趾气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呢。

挂号房里一安静了不少，只剩墙角那个鼻青脸的赌徒还在唉声叹气：“唉，年不利啊年不利。”还有那个挂着“我是小偷”牌的人，缩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老文书张老手忙脚地捡起掉在桌上的笔，墨都溅到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上，也顾不上了。

小孩神好，又不会说谎，何况还是苏队家的外甥！

“林…林砚少爷！”张老猛地转过，激动得胡都在抖，“你…你真看清了？尾，有撮黄？真是朝大槐树林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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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林砚那张致又笃定的小脸，心里信了七八分。

像看到一只特别漂亮的小鸟，飞得可了，好像是往城西那片大槐树林飞过去了。它尾好，金灿灿的，叫得可好听了！”

“城西大槐树林……”张老嘴里喃喃念叨，浑浊的睛里迸发一近乎狂的光。

那里，一只金、拖着尾羽的画眉鸟，正惊魂未定地梳理着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