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风向变了(2/2)

晋城的天，好像真的要变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苏伯钧凯旋而归，枯木岭的村民如同李王两村一样对苏家恩德，然后苏伯钧拿着那份被他们冷落的章程，在万众期待中推行。

可他女婿是西河村的里正！

“都看到了吧？啊？！”李员外顾不上寒暄，抖着手里的《晋民报》，唾沫星几乎到对面赵举人的脸上，“苏老三！苏承勇！他这是要成神啊！拿着枪杆，着官帽，再绑上几百个泥的红指印！这阵仗，谁扛得住？”

？”赵掌柜脸上的苦涩更，“他家的地倒是有老井撑着，暂时还好。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厅。

“嘶…”李员外倒一凉气，连张乡绅这老狐狸都开始“备厚礼”走夫人路线了？

“快！快去备车！”李员外猛地站起来，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去苏府！不，先去…先去王掌柜家！我们几个，得赶碰个！”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

张乡绅现在也是被得没办法，听说…听说已经备了厚礼，准备去苏府拜访苏老太爷和苏夫人了！”

等苏家兄弟真带着枯木岭找到源的消息凯旋，那《劝垦章程》…恐怕就不是“谈”，而是他们这些乡绅地主，得求着苏伯钧赶推行，并且要苏伯钧的规矩来了！

“谁说不是！”钱老爷一拍大，懊悔得直跺脚，“早知这苏老三如此邪，有这等寻的本事，当初在议事堂，就不该把话说那么绝！这好了，把人得罪狠了！”

一大的焦虑和懊悔，如同冰冷的，瞬间淹没了李员外。

西河村现在也快撑不住了，他女婿一天往他家跑三趟，求他赶想办法请动苏三爷！

而他们这些原本的“棋手”，此刻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快要沦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

“现在说这些后炮有什么用？”赵举人还算冷静，但白的胡也微微颤抖，“当务之急，是那《劝垦章程》！苏伯钧带着人去了枯木岭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摆明了是要用实打实的源，去砸开那些穷鬼的心，再立个榜样！等他真带着回来，携着这‘神’的势，加上他弟弟那杆枪和报纸上来的神名…这章程，还由得我们讨价还价吗？怕是苏伯钧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李员外的车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冲到了王掌柜的宅邸后门。几乎同时，赵举人、钱老爷等几位晋城有有脸的乡绅富，也面凝重地匆匆赶到。王家的厅里，平日用来附庸风雅的茶被胡推到一边，气氛比那日县府议事堂更加压抑焦灼。

到那时，他们这些曾经反对的人，就成了阻碍救灾、不顾民生的“恶人”，别说讨价还价，恐怕连上桌的资格都会被民意和苏承勇的枪给剥夺掉！

王掌柜脸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份‘生死文书’…太狠了！白纸黑字红指印，登在报上！这就是裹挟民意！现在满城百姓都只认他苏三爷能救命的！我们…我们之前那些话，在老百姓里，怕都成了见死不救的混账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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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

他觉自己心算计的筹码，在苏家兄弟这招“直捣黄龙”和“民心绑架”面前，正在迅速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