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军令如山(1/2)

军令如山

城西，大槐树林。

碗的老槐树虬枝盘结，荫蔽日，将初夏的暑气隔开几分。

林间空地上，新伐的木桩还散发着松脂与泥土混合的腥气。

这里，便是苏承勇为那新募的三千治安队选定的营盘。

苏承勇一笔的黑警官制服，没帽，寸悍，叉腰站在临时垒起的台上。

他后，是林大虎和他那支沉默如铁的尖刀小队。十个人，清一草绿的新军装，站姿如标枪，神锐利得能刮树。

他们往那儿一站，喧闹的新兵们便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浪。

台，黑压压一片人攒动。

多是青壮汉，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神里残留着逃荒的惶恐，又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

这些人，全是前些日在动员大会上签了契约的灾民。

苏承勇挑人，就认一个“脚”，有契约在册，家世清白，力壮能吃苦。

灾荒年月，这样的人，最是珍惜来之不易的饭碗，也最是听话。

“都听真了！”苏承勇声音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林间的风声鸟鸣，清晰地钻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儿起，你们不再是民，也不是扛石的苦力！你们，是晋城警察局新设的‘治安大队’！吃官粮，穿制服，手里拿家伙，肩上扛的是保境安民的担！”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

“老苏承勇，就是你们的总队！我后这几位，是林大虎队和他手‘尖刀小队’的兄弟！从今往后三个月，你们归他们！他们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听明白没有？！”

“明白！”台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带着犹豫和茫然。

“没吃饭吗？！”苏承勇猛地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震得树叶簌簌作响，“老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明白！”这一次，吼声汇聚成一洪，带着被惊吓后的拼劲，在林间回。

“很好！”苏承勇满意地，那江湖豪气又回来了几分，他咧嘴一笑，白牙：“丑话说前！我苏三爷的兵，不好当！林大虎兄弟的手段，你们很快就能领教。

但老也跟你们保证！只要听话，肯卖力气，训练过关，吃饱饭，穿衣，月底还有响当当的银角揣兜里！比你们在土里刨百倍！

家里有困难的，只要查实了，队里不起大鱼大，但安家费、抚恤金，一分不少！这是我苏三爷亲立的规矩！”

这番话，朴实，甚至有糙，却句句砸在台这些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汉心坎上。吃饱、穿、有饷银、安家！这八个字，比什么忠君报国的大理都用。许多人的神瞬间亮了起来，腰杆也不自觉地直了几分。

“现在！”苏承勇大手一挥，指向林大虎，“给你们了！”

他利落地台，把舞台彻底让给了林大虎。

林大虎上前一步，依旧面无表。他甚至没看台那三千双睛，只是对着自己后那九个“尖刀”队员，从牙里冷冷地迸一个字：

“练！”

这一个字，像冰锥扎空气里。

“尖刀”队员如离弦之箭，瞬间扑新兵人群。

没有令，没有废话，只有最直接的肢动作和冷的呵斥：

“你！站直了！腰是豆腐的吗？”

“看什么看？地上有金？抬！目视前方！”

“排！列！站到那棵歪脖槐树！其他人，以他为基准，前后左右一臂距离，散开！快！磨蹭什么！”

“站不好？那就站着！站到太山！站到你能把腰杆成铁！”

动作慢的，被暴地拉扯到位；姿势歪斜的，被生生掰正；神飘忽的，立刻招来一声能刺穿耳的呵斥。

整个槐树林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的、充满压迫的训练场。

新兵们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笨拙而慌地执行着命令，汗很快浸透了破旧的衣衫。

空气中弥漫着张、恐惧，还有一丝被激起的血。

苏承勇背着手，站在林边缘，看着林大虎用最冷酷、最效的方式，将这三千名刚刚放锄扁担、上还带着土腥味的汉，行“兵”的模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心里却暗暗：就得是林大虎这“虎”，才能镇住这群野未驯的“羊”！尖刀小队的狠辣和效率，正是这支仓促成军的队伍最需要的淬火剂。

营房还在赶建，炊烟已在林间空地升起。

这买来的大槐树林，正以一粝而的方式，吞吐着它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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