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粮秣总办(1/3)

粮秣总办

林永年踱步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秋带着凉意的风涌，散了屋的霉味，也带来了衙门外隐约的喧嚣。

那是数千灾民在带兵维持，焦灼等待登记的嘈杂，其中夹杂着孩童的啼哭和妇孺的哀求。

这声音像鞭，打着林永年的神经。

“掌柜…”林永年轻声自语，前浮现那位清癯老者刚毅的面容和掷地有声的话语。

年前那三千石陈粮，解了林家村作坊的燃眉之急，当时只觉得掌柜为人厚，价格公。

如今看来，这位扎治多年的老粮商，骨里淌的不仅是商人的明，更有一世中难得的古和远光。

他转回到书案前，并未立刻理堆积如山的贪墨罪证，而是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略一沉，笔走龙蛇：

掌柜台鉴：

永年甫任，百废待举，灾民嗷嗷，心如油煎。幸得掌柜义，慷慨解，八千石粮米，如降甘霖，活民无数！此恩此德，治父老铭五，永年亦铭记肺腑！掌柜所言‘问心无愧’、‘活路前程’，振聋发聩，实乃治商界之脊梁！永年不才，必不负掌柜信任与黎民所望。然赈灾开荒，千万绪，粮米转运、分发、理，尤需熟稔本地之贤达襄助。掌柜德望重，于粮务一更是泰斗，不知可否拨冗，屈就‘垦荒赈济局’粮秣总办一职？永年知此请唐突，然为治苍生计，万望掌柜以苍生为念，施以援手！临书仓促，不尽言，容当后谢。

林永年顿首

信写得不，但真意切，更将掌柜推到了一个“粮秣总办”的关键位置。

这不仅是谢，更是度捆绑！掌柜既然敢带割放血，林永年就敢给他更大的舞台和责任！让他成为新政在粮务上的实际盘手，用他的威望、经验和人脉，去撬动更多的粮商，去震慑周秉坤之，去建立一廉洁效的粮理系！

“来人！”林永年将信笺墨迹，沉声。

一个机灵的小书记员立刻跑了来：“县！”

“将此信，火速送至泰丰粮行掌柜手中！你亲自去，务必到掌柜本人手上！”林永年将信递过去，语气郑重。

“是！县！”小书记员双手接过信，小心揣怀中，转飞奔而去。

安排完掌柜的事，林永年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堆积如山的账册上。

粮困暂解，但治的毒瘤远未清除。

王怀仁留的烂摊，需要一寸寸清理。

他坐回案前，拿起老账房刚才指问题的宣统三年河工账册，神变得冰冷锐利。

“两位先生，”林永年指着那页伪造的犒赏名单，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顺着这条线，给我挖！”

“王德福早夭，是谁替他的名字领了钱？”

“当年的河工监工是谁？钱粮经手人都有谁？”

“哪怕人死了，也要把他的坟给我刨开，看看里面埋着什么！”

“还有那笔急赈银的亏空，所有经手官吏、里正，一个名单列来！”

“让林大虎图索骥，挨个‘请’到警局问话！”

“告诉他们，现在主动代，退赃认错，或可从宽！”

“若等本县查来，那就不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了！”

“是！县！”两位老账房神一振，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立刻埋首账册，更加细密地梳理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衙门的方向，突然爆发一阵不算整齐、却充满惊喜和激的大声浪：

“粥！是粥！”

“开粥了！县府开粥了！”

“谢青天大老爷！谢掌柜啊！”

声音如同般涌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希望。

显然，周主事动作极快，泰丰号的第一批粮已经熬成了的稀粥，送到了衙门饥辘辘的灾民手中！

林永年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侧耳倾听着那震天的恩声浪。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但绷的颌线似乎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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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县警察局

曾经的“顺风赌坊”事件余波未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王老五等人被拖走时的哭嚎与烟土混合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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