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分粮(2/3)

往年此时，正是青黄不接、家家勒腰带熬日的时节。

但今年的林家村，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带着泥土和光醇香的丰饶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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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扎得结实，却仿佛关不住里面那饱满麦粒呼之的澎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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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业对林茂田拱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林总，辛苦！割完毕，苏某告辞！”

这“一比三”的优待，是秘密，不能对外。

“五百斤？！老天爷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糙的手掌拍打着地面，“梦都不敢想啊！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他旁边的老妪搂着怀里的孙儿，泪无声地淌，滴在孩懵懂的小脸上。

他手里拿着一张红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保持着庄重：“今日，民国二年，四月三十！是我林家村，开天辟地一遭！村规，人，不论男女老弱，分粮！”

林茂田也拱手回礼：“苏二爷慢走！金贵，路上当心。”

“五百斤！够吃到秋粮来还有富余！”一个壮硕的汉猛地挥了拳，激动地满脸通红，“娃他娘，听见没！咱家五人，两千五百斤！两千五百斤啊！”

很快，苏家的车装好。

王事恍然大悟，不敢再多嘴。

林家村六百多，男女老幼两千余，几乎倾巢而。

不，是金的山峦！一袋袋、一垛垛鼓胀的靛蓝布麻袋，如同连绵起伏的小丘，巍然矗立在夯实的黄土地上。

他旁是苏婉贞，晋兴银行的女主人，此刻也挽起袖，指挥着保安团和村中

壮年汉们直了腰板，神炽，粝的大手无意识地搓着，仿佛已经摸到了那沉甸甸的麦粒。

舅哥！又是丰泰的大东，那粮仓指不定早有人家存的粮！这叫‘账面割’，意思到了就行！少打听！”

空气里不再是往年的焦渴与尘土味，而是郁到化不开的、令人心安的谷香。

“哗——！”人群爆发震天的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晒谷场边的老槐树。孩们蹦得更了。

妇人们抱着孩，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红，孩们则像小猴一样在大人间钻来钻去，兴奋地尖叫，虽然他们未必完全明白前这堆积如山的粮意味着什么，但那空气中弥漫的喜悦和安全，已染了他们。

村中央大的晒谷场，此刻成了金的海洋。

晒谷场四周，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不通。

喜悦、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织在一起，化作的泪、嘶哑的呼和相握的手。

谷雨已过，立夏未至。

看着苏承业的车队带着六万六千斤珍贵原驶离，林茂田才微微松了气。

光洒，给这麦山镀上一层耀的金边。

林广福一气，念那个让所有人血都沸腾的数字：“每人五百斤麦！”

粮仓，那批被记账目的十九万八千斤“苏家普麦”，也静静地躺在粮仓里，标记着只有人才懂的符号。

台旁，林永年一布衫，虽已是县，此刻却更像一个为族人谋福祉的领人。

老人们拄着拐杖，浑浊的睛死死盯着那金山，满是沟壑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恍惚，嘴哆嗦着，反复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肃静！肃静！”老族林广福站在晒谷场中央临时搭起的台上，须发皆白，却声如洪钟，压了鼎沸的人声。

人群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