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钱与粮(1/2)

钱与粮！

治县衙二堂，民国二年（1913年）五月五日

二堂，空气依旧凝重如铅，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正被一份份自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飞鸽传书和快急报，艰难地撕开一充满生机的隙。

林永年端坐公案之后，窝陷，颧骨耸，连续的不眠不休在他脸上刻了的疲惫痕迹。

然而，他的脊背得笔直，中那簇名为希望的火苗，正随着案不断累加的文书而越烧越旺。

“报——！”一名衙役风尘仆仆冲，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太谷曹家急信！念县尊为民请命，曹老太爷亲笔作保，首批五千石（约300吨）上等陈粮已自太谷发运！后续承诺，视灾缓急，可再筹措五万石（约3000吨）！粮队由曹家锐镖局押送，三日后必抵县城！”

五千石！

后续五万石！

林永年心剧震，这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曹家此举，堪称倾力相助！

他立刻提笔疾书：“回信！代治百万黎庶，叩谢曹公义！沿途驿站、保甲，全力接应粮队，不得有误！”

笔锋未落，又一名快信使冲，带来更令人振奋的消息：

“报！太原府转怡和洋行密件！”信使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厚实信函。

林永年迅速拆开，上面是畅的中文，盖着怡和洋行太原分理的印鉴：“林县台鉴：惊悉贵县大旱，生灵倒悬。本行表关切，愿竭力襄助。经与总行及澳洲方面急磋商，可自澳洲昆士兰急调运小麦一万石（约600吨），首批五千石已装船启航，预计二十日抵津。后续五千石月发运。唯海路遥远，运费昂，需预付四成货款，合计鹰洋八万元整。盼复。”

一万石澳洲小麦！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永年压激动，立刻计算。

八万鹰洋虽，但值得！“速回！同意怡和洋行条款！言明本县即日筹措款项，待粮船抵津，凭单付款提粮！请其务必确保粮质！”

接着，来自太原督军府的加急公文送达，封上赫然是阎锡山的亲笔签押：

“永年兄如晤：悉闻兄正大力赈灾，解民倒悬，弟表赞同并全力支持。已严令军需，动用军粮储备渠，自澳洲急采购玉米五万石（约3000吨）！首批两万石已启运，不日抵津，后续三万石陆续发运。此粮系军资调用，手续繁杂，兄需正式接收公文并押运凭信。粮款可暂缓，待秋后由省府财政统筹结算。望兄保重，阎锡山手启。”

五万石军粮！阎官的鼎力支持，让林永年心一块石轰然落地！

这已不是涓涓细，而是足以救命的江河！

他立刻亲自起草回文，言辞恳切，激涕零，并加盖县印、私印，附上详细的接收文书和押运密码。

最后一份消息来自县天主堂的司铎，由小修士步行送来：“林县钧鉴：主佑万民。敝堂已联络罗教廷及北慈善总会，陈明贵县灾。首批慈善救济面粉两千袋（约100吨）、医药若，月可自天津运抵。后续视募捐况尽力增补。愿天父怜悯这片土地。”

粮！

大量的粮！

从山西贾的倾力相助，到国际洋行的商业运作，再到阎锡山动用军需渠的力预，乃至海外教会的慈善救济，一条条救命的粮正在艰难却定地被打通！

林永年看着案汇总的数目：曹家五千石（后续五万石）、怡和洋行一万石、阎官五万石、教会两千袋面粉。

这已不是杯车薪，而是足以支撑起百万灾民一段时间粮的庞大储备！

他脸上的疲惫仿佛被这大的希望驱散，神亮得惊人。

砚儿的谋划，那看似天方夜谭的“大买特买”，正在以远超预期的规模和速度，变成手可及的现实！

然而，大的喜悦之后，是更加沉重的压力。

怡和洋行的八万鹰洋预付款，如同悬在的利剑。

曹家后续粮的购买、运输、仓储，阎官军粮的接收转运、民夫粮的供给、以工代赈的启动资金，每一项都需要海量的真金白银！县库那存银，早已捉襟见肘。

林永年一气，目光变得无比定。

他提笔，在一张特制的、加盖着“治县政府”大印的公文笺上，郑重写：

“借款凭票

今治县政府因赈济本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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