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静室寻香(1/2)

静室寻香

晋城苏府宅，东厢房一侧的耳房被张静淑辟作了专属于她的静室。

这里不似寻常女眷的房间摆放绣架琴台，临窗的条梨木桌上，密密匝匝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皿：圆底烧瓶、冷凝、萃取壶、大大小小的试剂瓶、一叠滤纸，还有若巧的铜制蒸馏，在透过窗棂的柔和光线闪着微光。

空气里混杂着各香、草叶香，以及一丝淡淡的酒味，将窗外日的芬芳都隔绝开来。

张静淑穿着一素净的藕荷家常旗袍，外罩一件以防污渍的浅细布围裙，正对着一只小巧的银质坩埚蹙眉。

坩埚底燃着文火，里面着几分洁白的蜂蜡和她新调制的混合脂，香气甜腻，她却似乎并不满意，用一细银簪轻轻搅动着，不时凑近细闻，又失望地摇摇。

“总是差一味，少些骨，浮在面上，沉不去。”她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些许倦怠和惯常的不得法。

这自制香膏的好，她已摆了有些年，却总难真正令自己倾心的韵味。不是过于甜俗，便是失之单薄，缺乏那能钻心脾、令人念念不忘的底蕴。

作为现任县佐苏伯钧的妻，她不需要去工作，两个孩也已大，不需她天天来。所以制香就是她打发时间的好。

这时，侍女轻叩门扉，端着一个黑漆托盘来，上面放着一只青瓷盖碗。

“太太，厨房刚熬好的小米金瓜粥，用的是林家村的小米。”

一清雅温的米香随着盖碗的揭开，悄然逸，瞬间便冲淡了房间里那些纷杂的草气息。

张静淑原本微蹙的眉不经意间松开了些，了一气：“搁那儿吧。这米香，倒是每次闻着都觉着心静。”

侍女放粥碗，悄步退。

张静淑暂时放手中的银簪，端起那碗温的粥。

粥熬得恰到好，米粒微微开，与金黄的南瓜茸在一起，泽诱人。

那独特的、幽远纯净的兰香，伴随着米粥的气，丝丝缕缕地萦绕上来，不霸，却极有存在，仿佛能洗涤肺腑。

她小吃着，粥米糯甘香，咽后，齿颊间那缕兰香久久不散，连带着都的，甚是舒泰。

吃着吃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粥碗上，神渐渐从享用变成了探究。

这香气…

她每日用这林家村小米，对其香味早已熟悉至极，甚至因其带来的舒适而颇为依赖。

可今日，或许是方才调香屡试不顺的烦躁作祟，或许是这香气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倏地钻她的脑海——

这小米的香气，如此天然，如此纯净，比她费尽心思调和的各香底膏，不知要妙多少倍！

若是…若是能将这香气提來，她的香膏之中…

这个念一起，便如野草般疯，再也捺不去。

她立刻放粥碗，也顾不得那锅即将冷凝的蜂蜡混合了。

目光在满桌的瓶瓶罐罐间逡巡，最后落在了一最小号的铜制蒸馏上。

那是她早年兴致最时淘换来玩的，因觉得提取效率太低且香气易变，后来便闲置了。

她将那小蒸馏搬到面前，又取了一小碟平日备着当零嘴吃的、未曾烹煮过的林家村小米。

米粒金黄饱满，凑近了闻，那兰香比煮熟后更为敛，却也更纯粹。

“香可用蒸汽带，这米香或许也能？”她喃喃自语，并无十足把握，全凭一突如其来的兴致。

她小心地将一小撮小米放蒸馏的烧瓶中，加恰好浸没米粒的纯净。

燃小小的酒灯，幽蓝的火苗舐着铜质底座。

她屏息凝神地看着。

渐渐加，蒸汽缓缓升起，通过细的导，冷凝分。

时间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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