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ru梦(1/4)

梦

林砚刚在榻榻米上盘坐定，忽然前一，整个人像是被了漩涡里。

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那棵熟悉的樱树——但好像又不是同一棵，这棵树明显年轻许多，枝也没那么壮。

“柳生先辈，又在发呆？“一个扎着总发髻的少年用木刀戳了戳他的后背。

林砚低看见自己穿着糙的麻布剑服，手掌布满老茧。前的樱树还是幼苗，细瘦的枝丫刚及人。

“要你。“他听见自己用陌生的声音回答，顺手抓起地上的木刀。

两人就这么在树乒乒乓乓地过起招来，震得那细瘦的枝丫直晃悠，粉的扑簌簌落了满。

“不打了不打了！“

那少年把木刀一扔，一坐在树上，“柳生先辈的剑总是这么刁钻。“

林砚——或者说此刻的柳生宗严，也跟着坐，随手把从衣领里抖落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树后的淡紫和服衣角。

“又偷看？“他朝树后喊了一声。

一个小姑娘慌慌张张地从树后探来，梳着可的姬发式，脸颊比樱还粉。

她跺了跺脚：“谁、谁偷看了！我是来给父亲送茶的！“

说完就抱着盒跑开了，木屐在青石路上敲一串轻快的声响。

那少年用手肘他：“喂，这是第几次偶遇了？要我说啊，脆娶回家算了“

“少胡说。“宗严抓起一把扔过去，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往后的日，这棵樱树就像个忠实的伙伴。

天他们在雨中练剑，夏天在树荫纳凉，秋天扫落叶时总要比试谁扫得更快，冬天则对着光秃秃的枝冥想。

十年后的某个日，已经成青年的宗严正在树指导弟，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转看见当年那个小姑娘——如今已梳起妇人发髻，正捧着刚摘的野菜站在回廊对他微笑。

“今天吃野菜饭团。“她轻声说，角细细的皱纹里盛满了温柔。

等到樱树已经需要两人合抱时，他们的孩也开始在树咿呀学语。

宗严把着儿的小手教他握木刀，妻就坐在廊补衣裳，偶尔抬看看父俩，里都是笑意。

“要像这棵树一样，“他常对儿说，“把扎，才能经得起风雨。“

那年妻病重时，非要他把病榻挪到窗边，说想再看看樱。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一片片飘落，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躲在树后偷看的小女孩。

“记得那年“妻轻声说，“你练剑的样真俊“

他握住她的手，在漫天飞中，觉到掌心的温度渐渐凉去。

许多年后，当宗严自己也白发苍苍时，依然每天清晨在树练剑。

孙们围在周围叽叽喳喳，就像当年那些震落的。

“爷爷，“小孙拽着他的衣角问，“这棵树还会活多久呀？“

他摸摸孩的，望着满树繁：“会比我们都久。“

时光荏苒，柳生宗严去世。

林砚的意识再次被了漩涡里，熟悉的樱树已变得大茂密，亭亭如盖。

他发现自己依旧着剑服，但外面上了一件印有十字纹的阵羽织，手冰凉。

腰间沉甸甸的，是一柄真正的太刀，刀镡上熟悉的家族纹章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份。

他正坐在树的石凳上，面前矮几摊开着笔墨和一叠书稿，最上面一页写着《兵法家传书》几个字。

“兵库助大人！”一个年轻武士踉跄着冲院，声音因急切而嘶哑，“探来报，敌军前锋已至山脚！”

林砚——此刻的柳生兵库助，握笔的手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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