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迁移与北疆铁路网(1/4)

迁移与北疆铁路网

广州，东山一栋略显老旧的西式小楼，客厅里坐着三位刚从欧洲归国不久的年轻人。

桌上散落着几张船票、几封求职信的回函，以及一份辗转得来的、字迹已经不太清晰的《山西省人权保障条例（草案）》摘要。

主位坐着陈致远，英国伯明翰大学机械工程硕士，原籍广东台山。

左侧是他的同学，学化学工程的何绍衡，佛山人。

右侧是学经济理的沈文漪，一位练的女士，来自州。

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何绍衡烦躁地扯了扯浆洗得发的衬衫领：“回来三个月了，托了多少关系，见了多少人？

要么是兵工厂，去了就是画图纸仿造些老掉牙的东西，还得看军代表脸；

要么是那些所谓实业，设备陈旧，理混，老板只想着尽快回本，哪肯投研发？

开的那薪，在广州这地方，养活自己都勉，谈何接济家里？”

沈文漪拿起桌上那份油墨味尚未散尽的《广州民国日报》，径直翻到经济版，指尖着几行刺目的标题，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你们看这儿——国际市场生丝价格持续探底，顺德、南海多家大型缫丝厂宣布减产或暂时停工，数千女工生计无着。”

她的手指向移动：“还有这条，省米价受湘米输及银缩影响剧烈波动，四乡自耕农售粮所得不抵成本，多有破产之虞，乡间借贷利率飙升。”

最后，她向版面方一则不起但义清晰的短讯：

“再看这个，市政厅为筹措城防经费及填补财库亏空，拟于月起开征特别治安捐，对象涵盖商铺、工厂及分富裕住。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沈文漪放报纸，望向两位同伴，秀气的眉锁：

“丝业是我们岭南大宗，如今崩了。

农业本就不稳，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政府财政枯竭，不想着如何振兴实业、疏导金，只知加税摊派，饮鸩止渴。

整个局面，就像一台生了锈、还不断被拆走零件的老机，咯吱作响，却看不到修复的希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些代表他们知识与技能的文凭、笔记，语气愈发低沉：

“我们在欧洲学的，是机械原理、化工程、现代理，是想让机转得更快，让生产更有效率，让资源调更合理。

可回到这里，面对的却是生锈的齿、断裂的带和空空如也的油箱。

我们的知识和抱负，在这里……”

她摇了摇，没有再说去。

理想与现实的大落差，让归国之初的忱，迅速冷却为的忧虑。

主位上的陈致远一直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份来自山西的摘要边缘来回挲。

这是一位在太原工业专门学校任教的前辈学，几经周折才寄达的信件附件，里面除了这份《条例》草案摘要，还有几页学亲笔写的、关于太原、大同、包几家新建工厂规模和所用设备的见闻，语气间透着一与广州这边截然不同的、蓬而务实的气息。

“致远，你盯着那北边来的东西看了好半天了。”

何绍衡忍不住开，语气带着惯常的质疑与对未知地界的疏离，“山西是阎老西经营多年的地盘。

是听说这些年搞了些厂，动静。

可那地方，必定是针不、泼不透，讲的是晋省乡谊、阎氏亲信。

咱们几个岭南弟，千里迢迢跑过去，人生地不熟，言语风俗皆异，能讨着什么好？

恐怕还不如在这里，起码是家乡，多少有些门路可寻。”

陈致远终于抬起，窗外的天光映在他镜片上，反锐利而沉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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