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终章(1/2)

终章

林砚睁开睛。

前是一片刺的白。

白的天板，白的墙，白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消毒的味，混着某仪规律的滴滴声，一，一，像钟摆。

他眨了眨，视线渐渐清晰。

天板上有几块方形的灯板，其中一块的边缘有些发黄。墙角有一台空调，风微微颤动，送一若有若无的风。窗边挂着一淡蓝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天。

这是在医院。

林砚试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动了。但很慢，很沉，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低，看见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正一滴一滴地顺着输血。

他想坐起来。

但不听使唤。的闷痛提醒他，不能动。

他闭上睛。

脑海里一片空白。

八年的记忆。

从民国二年到民国十年，从太原到满洲里，从林家村到领航者学校。阎百川、曹文轩、赵铁山、阿满、爷爷、、父亲、母亲……

八千多万人，三十万机械化队，八百七十万平方公里土地。

那些数据，那些人，那些事，那么清晰。

清晰得像刚刚发生过。

可他的手背上扎着针。天板上那块灯板的边缘发黄。空调的风微微颤动。消毒的味真实得刺鼻。

他睁开睛，慢慢转过。

床边的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杯，半杯，一在里面。杯旁边是一个白的塑料药盒，分着早中晚三格，里面空空如也。再旁边，是一手机。

黑的屏幕，反着天板的白光。

他盯着那手机，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左手——那只没有扎针的手——慢慢伸过去。

手指碰到手机。冰凉。

他把手机拿过来，了一侧边的钮。

屏幕亮了。

2023年3月15日星期四 06:47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2023年。

不是民国十年。

是2023年。

他继续看。

屏幕上还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的一条，来自一个备注为“李科”的人：

“老林，听说你住院了？好好养病，局里的事不用担心，我帮你盯着。有啥需要随时说。”

面是几条群消息。一个叫“农业农村局大家”的群里，有人发了养生文章，有人发了拼多多的砍价链接，有人问中午堂吃什么。

再往，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爸，妈让我问你住院费够不够？不够跟我说，我转给你。”

发送时间：昨天 23:14

爸。

林砚的手指停在那条消息上，没有开。

他慢慢放手机，重新躺平。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些记忆，那些数据，那些人，那么真实。真实得他几乎可以听见阿满叫“哥”的声音，可以看见爷爷坐在八仙桌旁看报纸的样，可以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醋香。

可那手机上的日期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梦。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他看了一床的监护仪，又看了看林砚的脸。

“醒了？觉怎么样？”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医生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夹翻了翻。

“沈平安，男，50岁，急心肌梗，昨晚送来的。了急救手术，很成功。现在况稳定，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沈平安。

他叫沈平安。

不是林砚。

这是回到现代了？

医生继续说。

“家属在外面等了一夜。你要见见吗？”

沈平安沉默了几秒，然后了。

医生转去。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走来。她穿着一件灰的羽绒服，扎着尾，脸有些疲惫，圈微微发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床边，看着沈平安。

“爸，你醒了？”

沈平安看着她。

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是他的女儿沈月舒。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沈月舒把保温袋放在床柜上，打开，从里面拿一个保温盒。

“妈熬的粥，让我带给你。还着，你喝。”

她把保温盒递过来，又看了一他手背上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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