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们不一样(2/2)

孔璋正要回答，突然脸一僵，笑容都凝聚在了脸上，冷汗却了来。

“除非你真的是过江猛龙，拳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能折弯钢针，手指能戳穿盾牌，否则就算浑是铁，又能打得几钉？”

“老了！老了啊！江湖的未来，果然还是属于年轻人的啊……”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现在我来补一。”韩风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手上的刀却抵住了孔璋的肚，大有他敢动弹就直接一刀去的意思，“小姓韩，雍州人……嗯，雍州最北边，过了黑戈再走一段路，距离金城防线不足百里的地方，那就是我的家乡。”

桌面，一把刀抵住了他的肚。

他心里大骂，脸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怒意表现——北地人凶悍好斗的名声，大夏九州但凡消息灵通的，谁不知？

别说区区地方豪，就算是大夏天，也不敢激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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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小哥你是个聪明人！”孔璋大力，又喝了一杯，“得罪了朝廷不算什么，我们这里得罪朝廷的人到都是，不多你一个。只要你别作死，自己跑到城门的海捕文书旁边去，就算是兵爷见了你，也未必认得来。”

只是这一回，孔璋喝酒也好、说话也罢，都变得拘谨起来，再不敢像之前那样恣意，也不敢再摆那幅江湖前辈的架来。

“只要没有人想要欺负我们，比方说糊人啊，比方说威胁恐吓啊，比方说坑蒙拐骗啊……我们北地蛮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韩风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刀却没有一丝放松，“但如果有谁想要找我们的茬，给我们添麻烦，乃至于想要坑我们，那我们北地蛮也从来都只有一个反应。”

他停顿了一，话音骤然变得冰冷：“一刀宰了他！”

“否则的话，我们就要人搬家了，对吧？”韩风似笑非笑地说，“那么孔爷，您老是不是也属于哪一位大的门？专门找上我们，是不是来盘我们的底，想要找些茬的？”

这群住在沙漠外面，整天跟风沙斗、跟冰雪斗、跟妖兽斗、跟荒人斗、跟各天灾人祸斗，把杀人和被杀都看寻常事的蛮，是天底韧的战士，也是天底最凶狠的杀手。

（天杀的！这两个小东西竟然是北地蛮！老怎么这么倒霉，惹到了两只小蛮！）

吧？”

孔璋的珠几乎都要瞪来了，嘴不停地哆嗦，却什么话都说不来。

好在韩风并没打算真的一刀死他，只是用恐吓报复他刚才的恐吓而已。看他吓得够呛，便收起了刀。潘龙更叫来伙计，再添了一壶梦蓝酿，给他压惊。

那件事闹得很大，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朝廷向北地人退让。从此雍州对北地的节制便大大减弱，北地渐渐独立于雍州之外，俨然成了大夏皇朝的第十一个州。

酒足饭饱，消息也都打听完了，潘龙和韩风结了账，告辞离去。孔璋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远，的叹了气，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手却抖抖索索，怎么也拿不稳酒壶。

他再喝了一杯，愉快地说：“所以在我们这里，最重要的是乡随俗。到什么地方，要先知这地方有那些必须尊敬的人，这些人定了什么规矩。你若是不喜这个人，不喜他的规矩，你可以走。但万万不能作死，跟他为敌，否则的话……”

他无奈地摇，自嘲地笑了。

“会不会都无所谓，我们不在意这个。”潘龙微微一笑，和和气气地说，“门在外，安全第一，商人们讲究和气生财，我们其实也差不多。”

“但是得罪了豪大，那就不同了。各地大都有来往，有的是亲戚，有的是朋友，有是同门师兄弟……你得罪了一个，就是得罪了一群；得罪了一群，就是得罪了整个益州。”

孔璋勉挤一个难看的笑容：“怎……怎么会呢……”

这些北地蛮连堂堂雍州侯也说杀就杀了，区区一个报贩，又算得了什么？

孔璋的眉都耷拉了来，脸简直比黄连还苦。

百多年前，雍州侯在酒宴上趁着醉意骂北地蛮是“人兽杂居、腥臊肮脏，跟禽兽一样让人恶心”，结果话才不到半刻钟，就被一个北地的士兵一刀抹了他的脖，将那颗尊贵的脑袋砍了来，掼了正沸腾的汤锅里面。

他本拟看这两个少年似乎没什么江湖经验，想要吓唬他们一番，然后半真半假的消息，坑他们去吃亏——自己或许还能在其中分一些好。却没料到吓唬的话还没说完，这两个小居然就刀了！

“你既然是个卖消息的，肯定听说过我们这人。我记得中原这世界的有钱人，都喜称我们为‘北地蛮’，你们也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