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2/2)

一瞬，沈泽谦带笑的嗓音落在她耳际：“方才，可是未曾认真听琴？”

“怎的还和少时一般，总在琴课神啊……”

祝沅麻木地看着他落座。

她昔年编了两只，另一只，只会在祝濯手中。

依旧是那双她熟悉的凤眸，此番并非是看不丝毫绪的幽，反是浸着浅淡温和的、与祝濯一般无二的笑意。

古琴徐缓淌悦耳的琴音。

作者有话说：

她并未去想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这距离她过分陌生，更过分遥远。

“京中盯他正妃之位的贵女双手双脚都抓不过来，他连半个妾室都没有，上何去多个女儿来？”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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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慈说了一串，方反应过来她的话：“……什么他家小郡主？”

祝沅知晓自己也应当聚会神，可手握着羊毫，只觉着那笔较素日沉重万分，更不知自己写了些什么东西。

祝沅回忆着灯会之事：“叫灵昭，蓝睛，生得同他分外相像呢。”

祝沅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当真是心系百姓的好殿。就是应当再心细些，照看好他家小郡主……”

“从我记事起，恭王殿就与丽贵妃那派斗得火，又查来动手脚的是丽贵妃膝那位幼，誉王。我听爹爹说，朝中都吵了好多日了，这回应当又是恭王殿大获全胜。”

她又介绍了几句皇室的亲缘关系，祝沅却都不曾再听去了，心中已然压的念再度浮涌——

“可若非是双生，哪有生得一模一样之人呢？”姜锦慈笑。

他的影自后将她笼罩严实，铮然的琴声中，祝沅清晰地听到他以独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温声——

剩了雪灾的收尾工作，如何能致重伤？

“我的亲亲阿沅，你千万别给旁人再说这胡话，”姜锦慈赶拿绢帕去掩她嘴，“恭王殿几时还能多了个女儿？”

“妹妹。”

祝沅了。

姜锦慈向她勾了勾手，附耳：“听闻是赈灾的棚屋被旁人动了手脚，恭王殿去巡查时恰逢暴雪压塌棚屋，他舍救难民，自己胳膊都被固定棚屋的铁钉扎穿了。”

她的同窗们纷纷提笔记着指法。

直至沈泽谦示范的一曲终了，到她们各自作练习，她才僵地抬起手指。

祝沅应声：“他女儿哇。”

“况且呐——”她拖尾音，“灵昭是他外甥女。是常宁公主之女，并非他女儿。”

与她昨日不慎丢失的那只一模一样，而自己那只，昨日已被姜锦慈还给她。

有小厮为他架起他带来的古琴，木料名贵，可垂的琴穗却是一只工糙的草编小羊，用作睛的黑豆因着没控好距离而挨得过近，简陋中又多了几分憨傻。

这般，他会不会与祝濯是同一个人？

思绪纷之间，喧闹的讲堂忽而静默，祝沅抬，与款步屋的青年对上视线。

“所以，阿沅是因此，觉着他和你的养兄断不能是同一人么？”姜锦慈问。

琴弦拨动，发不合琴谱的乐音。

否则，他为何会知晓自己的小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