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夏日午后的江南，日毒辣辣地烤着大地，连绵丘陵上的草木被晒得发蔫，一阵山风袭来，带起了一阵。

卫娴却着太在村徘徊许久，她的臂间挽着一个竹编篮，里面叠着几匹素白的绢纺，汗打她的衣领，她却频频向村外张望未曾离开。

“娴娘啊，又在这等你的谢郎呢？现在谢家发迹了，你们什么时候商议婚期啊，这一拖再拖也不是个事。”村坐着的周大娘见到卫娴，主动攀谈了起来。

卫娴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说：“最近谢家的布店忙，阿崇也要科考，我们商定好等阿崇明年会试完就议亲。”

周大娘笑得慈祥：“诶呀，这誉真是谅你，你母亲去世前也是给你找了一个好的夫婿啊，你明年嫁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周大娘说话间，细细打量了卫娴。只见她量纤细，一袭素锦衬得腰肢盈盈不堪一握。乌发只用一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被汗濡贴在鬓边。面容到是极清丽的，可肤却透久病后的苍白，唯有一双杏还算清亮，一颦一笑间满是柔弱风韵。

这弱柳扶风的相貌在村中实在难得。想几年前，还有村中姑娘效仿过娴娘这西捧心的姿态，可现在看来，空有这貌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病人，还为了弟弟熬成了嫁不去的老姑娘。虽然是个可怜人，但现村里有未嫁姑娘的家都不愿接近她，怕沾上了晦气。

一旁的卫娴摁了摁心脏的位置，了：“誉哥对我的好，我都会记住的。”

平心而论，谢家虽然在婚事上态度暧昧，但这些年还是对她也算是不错，可是谢誉现在怎么还没有来？明明约好午后见面，现在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卫娴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心脏却愈发难受，她艰难地了几气，捂着心皱眉在树荫蹲了来。

周大娘看卫娴又是一副病弱的模样，见怪不怪地扯着声虚虚问了两句，却没挪半步。片刻后，周大娘脸上那客的笑意淡得净净，凑到旁边人边，压着嗓说：“唉，这人啊，一发达心思就会变喽。”

旁边的几个大娘余光瞟着虚弱的卫娴，纷纷认同着周大娘的看法。

但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听闻清脆的玉佩声渐响。大娘们瞥见来人，竟不约而同地收了声，拐到了其他话题。

“阿，该回去喝药了。”一把伞打了在卫娴前，遮住了刺的光，卫娴抬望去，见一个男人形颀，一袭墨衫衬得他气质愈发冷峻。他的双狭凌厉，却在及卫娴的瞬间柔和来，角浅浅一弯，生生勾几分柔笑意。

来人是她的弟弟，燕崇。

卫娴低看了看手里的布，声音有些犹豫：“可是这些布”

这些年每每有人在谢家订布，谢家就会让娴娘照款式去织，每个月给她结算工钱。这批布明天就客人就要上门来取，可谢誉却迟迟不来。

燕崇微微蹙眉，似是有些不解：“谢郎居然还没有来？我每次和阿约定时间事都很准时，还以为他也是如此看来是我现在来的不巧，打扰到了和谢郎的见面了啊。”

说罢，燕崇往家的方向望了望，好像走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颇为为难。

不想让燕崇陪她久等，卫娴说：“罢了，许是他在布店里忙吧，我随你回去喝药。就是要麻烦你晚些时候趟山，把这批布转到谢家手里。”

燕崇贴地追问卫娴：“那阿还要见谢郎吗？我最近在石板街见过他几次，要不等山我帮你去那里找找他”

卫娴脸略沉，追问：“石板街？”

要知，石板街基本全是赌场，在那里游的大多都是好吃懒的公哥，他们经常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最后玩大了散尽家财的也不在少数。

“阿原来不知？”燕崇抿了抿，“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卫娴一愣，“此事当真？你确定没看走了？”

谢誉与她自幼定亲，二人知知底一起大，她清楚谢誉从小勤奋刻苦，一心扑在布庄生意上，怎会突然连赌场？

燕崇听卫娴这么一问，补充：“我只是在那人上看到和谢郎一样的桑叶样式的香，或许是别人带的也说不准。阿莫要当真。”

卫娴确实送给谢誉一个桑叶样式香，集市上嫌少有卖，这些年谢誉一直挂在上虽不太相信谢郎堕落，可弟弟自幼单纯乖巧，应当也不会胡编造。

看着燕崇真挚的神，卫娴犹豫片刻没有声，燕崇光转，自然地拉起了卫娴的手，转移了话题：“阿，药要凉了，我们回家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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