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抛弃的(2/2)
赵逸飞来不及阻拦，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阻拦。
可这次和平时很不一样，不知是不是虚得太厉害，他很快就冒了一
冷汗，半边肩膀都开始发麻发胀，动弹不得。
放
粥盒，钱闰站起来果断
：“我去找地方。”
一团小小的黑影蜷缩在那里，垂着
，一只手连着输
，搭在膝盖上，一手抓着旁边的椅
扶手，勉力支撑着
。
护士摇了摇，他急得原地打转，好像自己才是突然被抛弃的那一个。
“没位置也不能站着啊！两个多小时呢……”钱闰心疼万分，看着他佝偻，缩成一团的样，疼得连呼
都窒了窒。
到
都没有赵逸飞。
“你……”钱闰又不知该从哪句说起了，拧着眉颤声问，“你怎么蹲地上啊？”
钱闰急促地呼着，拉住一位护士问，有没有见过穿着黑
短袖和西
的一个男人，瘦
个，一米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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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提醒是垃圾短信。
“小飞！”
钱闰一慌了神，他会去哪里？难悄悄地又从医院逃走了么。
钱闰
了街对面的粥铺，到柜台前对着招牌开始挑选。
赵逸飞只摇，“就是站累了。”
护士告诉他站着容易鼓包回血，氯化钾也不是一
那么温柔的药。
一分钟、两分钟……实在站不住了，他只好慢慢蹲在地上，想扛过去这一阵难受。
他开始听不见声，只能听见自己大
大的
息，
前不住地发
，一断一断闪过黑影，他扶着旁的座椅靠背，不敢让自己栽倒去。
很快，钱闰跑着回来，弯腰问：“能起得来吗？”
他四看了看，说没关系，扎吧，他赶时间，可以站着输。
他还是了，说他知，会小心的。
他是很久都没见赵逸飞吃过东西了。早上他吐得那么凶，却只吐
一粥
来，瘦成这样，一定太久没好好吃饭了。
但胃不好的人又要少吃甜
，思量一，他说：“老板，一碗紫米粥，一个白糖三角，一碗虾仁蒸
羹。”
赵逸飞贴着他贴得很近，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钱闰上，轻得没什么分量。钱闰一手举着输瓶，一条手臂箍着他的腰，能
觉到他又在微微发抖了。
也许是饿的，胃里也突然又绞了一，跟着作
。他用空来的手使劲往里压了压，
了，疼得反倒更厉害，跟整个
腔连成一片。
钱闰挤了输大厅，护士、家属、病患，到是面沉重、步履匆匆的人，他找不到赵逸飞在哪里。
——能吃一总比不吃的好。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逸飞盯着自己的手背看，还留着一片早晨因为擅自
针留的乌青，隆起的血趴在
枯
肤上，一
一的刺痛。
钱闰觉得浑的血一涌上
，拨开人群几步冲过去。
钱闰不了那么多了，一伸手及时捞住了他，容不得他再拒绝，半搂半抱着就把人往屋里带。
钱闰什么也不去想了，赵逸飞愿意让他碰也好，反厌恶也罢，他都不能听之任之地再把他丢。
赵逸飞垂说：“没位置了……”
赵逸飞抓着边的座椅扶手用了力，
得起来一半就想坐回去。
忽然，他的神定住了，落在了墙边最后一排椅和墙的夹角上。
可是难受没过去，钱闰先回来了。
——此时此刻他就是个孩，一个没
大，还学不会照顾好自己的孩而已。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电话，他才想起掏手机给人打电话。
一排、一排、又一排……东面、西面、最后一面。
是赵逸飞。
他记得赵逸飞
吃甜的，黏黏糯糯的那些，小孩吃的
，至少从前是这样。
了门诊楼，
光和
闹就同时褪去，同样是熙来攘往，在这地方就只显嘈杂和拥挤。
“不舒服？”钱闰跟着蹲在他面前，着急地问，“是心脏还是胃？”
钱闰前脚离开，赵逸飞拿着药找到护士，护士告诉他大厅的位置满了，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挂针。
钱闰想着，接过打包好的粥菜，乎乎的提在手里，小跑着又赶回医院。
没有。
近的北门，他想起大夫的话——要让赵逸飞赶
吃东西。
他喊了一声，赵逸飞抬起，咬着
怔怔地看过去。
钱闰划走，目光继续在四找寻，一边开键盘正要拨号——
是他的小飞。
护士拗不过他的
持，给他手背扎上留置针，赵逸飞自己提溜着药瓶，找了个最靠后的角落，把它挂在空的架上。
药一滴去，熟悉的灼烧又开始爬上手臂，微微的麻，再是疼，沿着静脉血一路向上缠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