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2)

在爷爷病床前守了几天，看着老人状态好像有所好转，能正常喝小半碗稀粥了，许知意兴得不行。

也是这几天里，他终于见到了爷爷信里提过的阿诺。

阿诺现在跟着其他幸存者住在军区的安置区，离医院还有段距离。爷爷昏迷时他来过一次，只是没和霍随他们遇上。这次见面，才算真正打了照面。

许知意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充满好奇；阿诺看着前白白净净、像城里来的小同志似的许爷爷的孙儿，也瞧得了神。他自己是麦肤，脸上带着些晒来的斑斑，个也不算，瞧着平平无奇的；可前这人不一样，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你得真好看，我叫阿诺。”阿诺咧开嘴，一白牙，笑得格外朗。

许知意倒不觉得被夸“好看”有什么不自在，反倒觉得阿诺上有鲜活的生命力，格外打动人。

他们陪着爷爷聊了很久，许载德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若不是天渐沉，阿诺本舍不得走。

临走前，他忽然看向霍随，有些不好意思地手里的东西：“霍随同志，你能帮我把这个给霍连胜同志吗？”

说着，阿诺递过来一双自制的棉手，外面着层防，瞧着又扎实又和。这手是他拆了自己的旧包，特意找妈妈帮忙的。

他知了霍随兄弟俩的关系，方才聊天时还悄悄打量过霍随好几，只觉得两人睛鼻有像，其他地方却半都不一样。

霍随挑了挑眉，笑着打趣：“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想着送他？”

“他人好。”阿诺认认真真。

岁末

霍随把那双手，递给了救灾回来的二哥霍连胜。

霍连胜着着的手，满脸惊讶：“这么好的料，你哪儿来的？”

“我可没这本事。”霍随勾着嘴角坏笑，“有人特意给你的，一片心意。”

霍连胜顿时一怔，意识了声音：“别是哪个女同志送的吧？”

“那倒没有。”霍随抱臂笑了，挑眉睨他，“是个年轻小伙，瘦瘦小小的。哦，我想起来了，说是跟你有两面之缘？”他故意添了句，“人家特意给你的，就怕你外执行任务手冻着，还翻来覆去夸你人好呢。”

霍连胜松了气，不是女同志就好。跟着又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阿诺？”

他当即摆着手，语气带着“责备”的认真：“你怎么能收呢？这可不行，组织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现在大家日都，哪能随便收人家东西？”

何况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他盯着手，外层扎实，里层足了棉，针脚细密地到手腕上方，显然费了不少料和心思。他意识就想送回去。

“啧，大老，白费人家一番心意。”霍随轻哼一声，懒得搭理这个瞧着要打一辈光的二哥，冲他扬了扬，说，“收都收了，我可不前脚收了后脚还、伤人自尊的事，要还你自己去。”

末了，看着二哥拧着眉琢磨的样，霍随在心里补了句：可别把人惹哭了，真是造孽。

结果两天后，霍随就见二哥手上着那双手。他忍不住轻笑，凑到许知意耳边咬话：“二哥这也是铁汉柔啊。”

许知意的角也跟着弯了弯。

……

霍随带许知意来西北时还是12月底，转已至1月。公历算，元旦一过，便是1976年了。

节尚未来临，但好消息是，西北的冷风暴总算过去，虽然天气依旧严寒，且比往年更难熬些，可至少不用再担心一觉醒来，屋会被风雪倒、掩埋。

“爷爷，1976年了。”许知意望着墙上的新日历轻声慨。他们的元旦是在病房里过的，后来又忙着养伤、守着爷爷，再抬竟已是新岁，时间快得让人恍惚，又生几分“又是新一年”的怅然。

许载德脸上笑意，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知意又大一岁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日历上，忽然记起什么，声音里添了几分歉然：“爷爷差忘了，明天就是你生日，农历十二月初九，我们知意要二十三了。想要什么礼？”

许知意凑近病床边，胳膊轻轻搭在床沿，睛亮亮地望着爷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爷爷好好的，陪在我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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