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磨洋工(1/2)

磨洋工

日在压抑的摔打声和刻薄的咒骂中熬过。

刘氏和王翠像是憋着一邪火，无发。

“哐当！” 又一个豁了的破瓦盆被刘氏狠狠掼在堂屋地上，碎片四溅。

“丧门星！败家！克得全家不得安生！” 她指桑骂槐的声音尖利刺耳，睛却死死剜着西屋闭的门。

王翠在灶屋把风箱拉得“呼啦呼啦”山响，锅铲刮着铁锅底，发刺耳的噪音，嘴里也不闲着：“这日没法过了！好好的金饭碗让人砸了，还有脸在屋里尸！吃白饭的赔钱货！一家都是讨债鬼！”

李招娣抱着儿躲在屋里，偶尔探看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又有兔死狐悲的警惕。

西屋的门始终闭，像隔绝了外面的风暴。

宋和平蹲在院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吞吞地磨着那把豁的锄。

磨两，停一会儿，神发直地看着地面。

刘氏的骂声，王翠制造的噪音，他似乎都没听见。

磨刀石和锄发单调枯燥的“嚓…嚓…”声，节奏拖沓得让人心烦。

“老大！” 刘氏的火气终于烧到了他上，“你磨蹭啥呢？！日都晒了！还不地？等着喝西北风啊？磨洋工给谁看呢？”

宋和平动作顿了一，慢悠悠地抬起，脸上没什么表，闷声：“嗯，知了。” 他站起，把磨得也没见多亮的锄扛在肩上，脚步拖沓地往外走。

路过灶屋门，王翠“砰”地一声把锅盖砸在锅上，冷笑：“大哥，现在知心疼媳妇了？早嘛去了？有本事别吃家里饭啊！”

宋和平脚步没停，像是没听见，闷走了院门。

只是那背影，比往日更佝偻了几分。

地里：

“和平！你这边垄沟都歪到姥姥家去了！” 记分员赵大川皱着眉，指着宋和平负责的那片苞谷地，“还有这草，人家都锄完三垄了，你一垄还没净！糊鬼呢？”

宋和平拄着锄，抹了把汗，黝黑的脸上带着疲惫和茫然：“大川，昨儿夜里没睡好，没力气。” 声音闷闷的。

“没睡好？我看你是心思没在地里！” 赵大川没好气，“以前你可是队里一把好手！现在咋了？家里那事闹的？再闹也得吃饭啊！你这工分挣不够，年底分粮喝风去？”

宋和平低着，搓着手上的泥：“嗯，知了，我…我这就。” 他重新举起锄，动作依旧慢吞吞的，有气无力，锄去的度也浅，草都没刨净。

旁边几个社员看着，摇摇，私嘀咕：“老宋家老大这是真蔫了……”

西屋：

张英英靠坐在炕上，怀里的小七吃饱了，安静地睡着。

外面刘氏和王翠变着样的摔打和咒骂，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着。

她手里拿着一块半旧的布，慢慢地补着大女儿秀琴磨破的袖，针脚细密均匀。

门帘掀开一条，秀琴端着个豁的瓷碗来，里面是半碗清澈见底的稀粥和一个比拳略大的杂粮窝。

“娘，吃饭。” 秀琴小声说，把碗放在炕沿边的小凳上。

她的小脸绷得的，神里带着恐惧和不安，显然被外面的阵仗吓到了。

张英英放针线，接过碗，看了一碗里的东西。

她掰了一小块窝，慢慢嚼着。

味糙，喇嗓，空间里一堆好东西也不敢吃，生怕被家里这几个鬼蛇神盯上，她和孩们的都不好，这样去不行。

分家这个念在她脑里越来越清晰。

不能再拖了。

公婆和二房三房就像跗骨之蛆，现在二房和老两恨她骨，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磋磨她和女儿们。

宋老和刘氏绝不会同意分家，他们还指望着宋和平这个老黄继续拉车，帮衬二房三房，更怕分家后没了拿她的由。

等女儿们再大，他们肯定会在女儿的婚事上打主意，用彩礼去填二房那几个儿的窟窿！

宋和平最近的反常，他不再拼命活，甚至有磨洋工，对刘氏和王翠的刁难也表现一近乎麻木的沉默抵抗，偶尔还会笨拙地挡在她面前……这些都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他上辈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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