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他拿起茶饼，对着镜展示了一，然后开始炙茶。

炭火是小型电炉，但被他调得很小。

茶饼在火上缓缓转动，受均匀。

茶香渐渐散，清雅中带着一丝焦香。

弹幕慢了来。

【新东方茶叶班开课了？】

【第一步：烤饼（不是）】

【他手好稳，我拿个手机都抖……】

炙茶完毕，陆茗将茶饼放茶碾。

他握住碾，开始碾茶。

沙，沙，沙。

碾与碾槽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细腻，均匀，有节奏。

茶末从槽，落在绢纸上，细如粉尘。

弹幕又少了些。

许多人都在看他的动作。

那双手很白，手指细，握碾的姿势稳定而熟练。

每一个转动都恰到好，不急不缓，像过千百遍。

碾茶完毕，筛茶。

茶罗很细，筛过的茶末更加细腻。

温盏，注，拭。

一切准备就绪。

陆茗取茶末一钱匕，投盏中。

他提起壶，先注少许，调成膏状。

然后他停，第一次看向镜。

“今日所，乃径山茶。”他开，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去，“径山在杭州，古时有名寺，曰径山寺。寺中僧众，农禅并重，亦重茶事。”

弹幕安静了一瞬。

【他开始输了！文化人设启动！】

【径山寺？我只知金山寺，有法海吗？】

【讲真，这声音……骂不起来，我先闭麦听听。】

陆茗收回目光，持茶筅，开始击拂。

“宋时，径山寺茶宴极盛。”他一边茶，一边缓缓说，“僧人以茶待客，以茶论禅。茶禅一味，由此始。”

“有僧问，如何是禅？师答，吃茶去。”

“再问，如何是？师答，吃茶去。”

“三问，如何是佛？师答，吃茶去。”

弹幕已经完全变了。

【我去！这段我知！还真是禅宗公案！】

【他怎么知的？剧本这么细节？】

【前面的，这手法剧本写不来，我爷爷搞茶的，他说这劲儿不对演不了。】

【觉脸开始疼了……】

陆茗没有看。

他全心神都在茶上。

手腕悬空，茶筅击拂，沫浡在盏中旋转，堆积，越来越厚，越来越白。

第四汤。

第五汤。

第六汤。

他的额渗细汗，脸更白了，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紊。

茶筅与盏碰撞，发清越的声响，一，又一，像古寺的钟声。

火上搜

“禅茶一味，不在茶，不在禅，而在心。”他轻声说，“心静，则茶香。心，则茶苦。”

第七汤。

他注如滴，茶筅蘸轻轻。

盏中，白的沫浡之上，浮现一个清晰的“禅”字。

陆茗双手捧起茶盏，对着镜展示。

那个“禅”字清晰端正，浮在沫浡之上，久久不散。

弹幕彻底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

【特效？这t是特效吧？！】

【不是特效！我录屏了！放慢看真的是茶沫堆来的！】

【之前骂人的呢？来走两步？脸了吗？】

【这波我在大气层！我早就说他不是一般人！（其实刚才也在骂）】

【黑转粉了！陆老师！收我的膝盖！】

“径山茶，禅茶。”

“茶中有禅，禅中有茶。诸位今日见我茶，见的是艺，但陆某想说的，是心。”

他放茶盏，看向镜。

镜里的年轻人脸苍白，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双睛清澈平静。

“喧嚣，骂声刺耳，陆某皆见。”他缓缓开，“然茶之，贵在心静。”

“诸位骂我，辱我，笑我，是诸位之心。我茶，品茶，静坐，是我之心。心与心之间，隔着一盏茶的距离。”

他停顿了一。

“这盏茶，我完了。茶香如何，诸君自品。”

说完，他微微颔首，关闭了直播。

画面黑去的那一刻，观看人数定格在一百八十七万。

直播结束后的十分钟，陆茗坐在茶席前，没有动。

心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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