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顾擎昀从灶房来，手里端着两碗姜汤。

他翻床，动作比平时快，穿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

雨还在。

笼里的茶团完好无损。

顾擎昀立即会意，把新竹笼搬到旧笼旁边，打开两个笼盖。

陆茗接过来，低喝了一。

每到雨天，就趴在窗台上看雨。

“您……您早就准备了？”

然后，他动了。

他猛地转，冲到焙笼旁边，一把揭开盖。

不是大事，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陈老走过去，在他边站定。

四目相对，陆茗弯了弯角。

哪怕只是揭开盖搬动茶团的那几十秒，量都会散失，炭火的连续就会被打破。

换笼，火候必断。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裂纹，一动不动。

今天是中宿的最后一天。

那笑容很淡，却让顾擎昀的心，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看雨丝落在院里的青石板上，看雨顺着屋檐来，汇成一细细的线。

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盯着那笼炭火。

焙笼里的炭火轻轻动，发细微的噼啪声。

裂纹不大，只有一指。

陈老地松了气。

他转走向墙角，那里堆着林阿贵这几天编的竹篓。

复原成功

“火候没断。”

那是林阿贵他的要求编的，尺寸和焙笼一模一样，只是更厚实一些。

了一辈茶，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一次不一样。

“嗯，擎昀。”

“这……这怎么办？”

可竹笼裂了，怎么办？

可如果继续烤去，裂会越来越大，量会不均匀，茶团会废掉。

可笼侧，一细细的裂纹清晰可见。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透了。

陆茗坐在焙笼旁边，听着雨声，忽然想起前世。

顾擎昀也在看他。

“等这茶好了，第一盏，给你喝。”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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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了，喝姜汤，别着凉。”他把碗递过去。

怎么选？

他蹲，从最面一个。

炭火就在前，气扑面。

他说不清自己在张什么。

不换笼，裂纹越来越大，温度不均匀，茶团一样会废。

炭火稳定，中宿火力恰到好，一切都很顺利。

茶团落位的那一刻，陆茗伸手，探了探新笼的温度，又侧耳听了听炭火的燃烧声，微微。

夜了。

他走到院里，看见陆茗已经在焙笼旁边坐着了。

笼盖迅速盖上，炭火的气几乎没有失。

“换笼？可这笼是专的，换了尺寸对不上……而且温度会断……”

姜汤很辣。

陆茗盖上笼盖，直起腰，看了一顾擎昀。

陆茗闭着，睫微微颤动着。

陆茗没有回答。

第七天，事了。

顾擎昀低，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那时候他想，要是能走去，淋一场雨，该多好。

陆茗盯着那裂纹，没有说话。

他起去灶房倒喝，刚走几步，忽然听见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噼啪”。

陈老也看见了，脸难看。

第十一天。

十二宿火，十二个昼夜，火候不能断，人不能离。

顾擎昀在他旁边坐。

山里的夜很静，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和远山涧里隐约的声。

那时候他病得重，不能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院里的桂树叶上，沙沙作响。

竹篾被炭火烤得太久，裂了。

这天午，陆茗照常在焙笼旁边守着。

陈老立即看向顾擎昀，希望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顾总能有办法。

第九天夜里，了一场雨。

他一气，双手托起茶团的承托板，屏住呼，以极快极稳的动作，将茶团从旧笼移新笼。

可却让陆茗的脸瞬间一变。

。

“好。”

陆茗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陈老愣住了。

天还没亮，陈老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