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她把面放在书桌上，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江屿和杨婉跟着那个当地人，在雨里走了快四十分钟了。

走快一，再快一。

顾正峰看着她，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婉晴，”他开，声音有些涩，“我不是……”

苏哥在等他。

她顿了顿。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

苏婉晴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他五岁摔破膝盖，没哭。你看见了，什么都没说。”苏婉晴的声音很轻，“他十二岁被你扔军营，回来瘦了一圈，你也没说。”

“擎昀这辈，第一次主动跟人亲近，第一次带人回家，第一次跟我说‘妈，他很重要’。”苏婉晴的泪终于掉来了，“你让他怎么跟你说？他怕你接受不了，怕你生气，怕你失望。”

他把碗放，抬起，看着苏婉晴。

他说不去了。

“吃东西。”

然后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顾正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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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不够。

已经没知觉了，手也被树枝划破了，他也没觉。

警察、消防员、医护人员，十几个人在崖底忙碌着，有的在搬石，有的在锯树，有的在抬担架。

现在他才知，不够。

“他考上大学，你只说了一句‘还行’。他接手公司，把顾氏从亏损到盈利，你也只说了一句‘不错’。”

顾正峰把碗里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正峰，擎昀从小到大，你夸过他几次？”

上睛。

苏婉晴看着他，看了很久。

路很难走，到都是泥浆和碎石，一脚踩去能陷到脚踝。

急救援

“比老爷晚一些。”

“来。”

可这些话堵在咙里，一个字也挤不来。

顾正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正峰的手攥了膝盖上的衣料。

他拿起筷，夹了一筷，送嘴里。

他不知该说什么。

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儿的。他以为那样就够了。

苏婉晴看着他，看了很久。

门在后关上，房间里又安静了。

青菜面，清淡的，上面飘着几滴香油。

她什么都没说。

“还有多远？”江屿声音已经被雨打得发颤。

顾正峰坐在书桌前，没有开灯。

她等得起。

面已经坨了，可他没说话。

“婉晴，你什么时候知的？”

苏婉晴推门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他睁开，清了清嗓。

那孩五岁那年摔破膝盖，他刚好从队回家，看见儿坐在台阶上，膝盖上全是血，可咬着牙没哭。

他忽然想起顾擎昀小时候。

江屿没再问。

翻过那个坡，他们看见了警车和消防车的灯光。

“他怕你，正峰。他怕你。”

“正峰，等他们回来，你自己跟他说。”

当地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时不时砍掉挡路的树枝。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蹲来，拿碘伏给他伤。

杨婉走在最后面，撑着伞，可伞本撑不住，风太大了，伞骨被翻了好几次，她索把伞收了，任雨浇着。

“正峰，你不是不他。你是不会说。”

“咚咚。”

他低着，继续走。

江屿跟在后面，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倒。

他不敢想。

顾擎昀疼得直气，可一声都没吭。

他想说“我不是不接受他”，想说“我只是需要时间”，想说“我没有生气”。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用尽全力。

横县，后山小路。

她的眶红红的，可她没有哭。

他不敢想如果苏清羽了事他会怎么样。

她知，他需要时间。

他一一地吃，吃得很慢。

顾正峰低看着那碗面。

“快了。”当地人说，“翻过前面那个坡就到了。”

“正峰。”是婉晴的声音。

苏婉晴松开他的手，端起空碗，转走书房。

红蓝的光在雨幕里照在那些忙碌的影上。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