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赵琦的视线逐渐往上，这件华裳没有支撑，没有手臂在外面，甚至，没有脸和。

它不是神明……

或许是神明的，衣服？

她被一件初人形衣服裹挟着，慢慢从悬崖上升，浮在空中。黑发披散在风里散，可赵琦双圆睁，浑僵，一动也不敢动。

一件有了意识的衣裳，可惜已经没有了主人。

她被它轻轻地放在了悬崖地面。

赵琦还没能从落崖的失坠和衣服成的惊讶中离来。华裳上前，像人一般的动作，有些犹豫，有些踌躇，最终还是上前用它的袖蹭了蹭她的脸。

赵琦披散发极黑，肤如雪，似朱砂。她双手撑地，双跪坐，迷茫仰。见到她的目光慢慢有了聚集，衣服又电般怯懦收回手。

脑海中浮现那一幕，夕，母亲带着她坐在秋千上，木藤秋千晃啊晃。母亲低说，阿琦，你知吗？世间万啊皆有灵，而有灵有主的事，又皆会寄托主人心中的隐秘。

“比如？”赵琦问。

“比如啊。”母亲摸摸她的脑袋，“他从不碰她，可寄灵无法掩藏自己的。他从不靠近她，可寄灵却忍不住。”

赵琦目光回神，衣裳已经消失原地，就好像她刚刚，只是了一场旖旎的梦。

她手不自觉摸上散落肩，直至腰迹的发丝，喃喃：“不是……梦吗。”

息山神明曾是这四海八荒十三墟最大的存在，他不会有，也不该有。赵琦从地上爬起，得一个结论，不是梦，但自己应该把衣裳的来历错了。

她愚笨，碰见了神迹，误以为见神。

赵琦再次一小步一小步靠近悬崖边沿，边走边回看后，防止又被撞去。

脚步说，阿尹应该是从这里消失的。他们来时，就是依靠这里连接蓝楹树海的通传结界。可此刻赵琦目光焦急在空气中不断搜寻，却看不见任何疑似结界的光圈。

阿尹消失了，消失在可以连通息山和外界的通传结界。他可以回酆都，甚至可以去到人间，像玉牌所说，背人鬼，淡漠又愉悦地杀死一个又一个女孩。

赵琦枯坐在悬崖边，一直守到黄昏，她以为阿尹会回来的，以为，他会回来。

虫鸣，风语。仰望见夜幕星现时，依旧与初见时同样迷人，可赵琦无暇欣赏。这次，她双手颤抖，握不稳，主动拿起那块白玉牌。

“今日，他又背走一个人。”

赵琦沉默听玉牌讲，抱住自己，蜷缩着，将埋在膝盖窝。落日余晖，的石很硌人，悬崖慢慢爬上的黑暗渊令人惶恐，可这些，都比不得又有一个生命死去了。

“杀了背人鬼吧，赵琦。”

“杀了他。”

玉牌。

“你明知他是背人鬼，可你却不作为，昨天，今天，明天，往后的每一天，那些女孩亡魂的冤屈与痛苦，还比不得一个装作善良，步步欺骗你的，背人鬼吗？”

“可我明明这么相信他，阿尹，我该信我见到的，还是该信……我听到的。”赵琦眸光渐渐暗淡，话音越来越小，近乎风声。她抬直直盯着某颗星，直直盯着。

“公，主？”

一影凭空现，遮住她面前的全星空。

赵琦不能眨，她清楚的知，她此刻正看见，阿尹正从传送结界来。他迈一只脚，一已经涸的血白衣，也不再似当初带她一同来到息山时狼狈，他稳稳落地，面带惊讶看她。

“公主？”见赵琦不理他，阿尹再次声，问，“您怎么在此？”

赵琦鼻涕，笑着拍了拍上尘土，她站起，笑意中却还带着隐隐哽咽，她偏，目光躲闪游离。“阿尹，我，我还没问你怎么会现在这儿呢？”

“臣……”阿尹意识回应赵琦的话，但却只一个“臣”字后，再无后续。

“你什么去了，怎么不带我啊？”赵琦语气糯，试图以此方式打破他们之间的僵。

阿尹蹲，抬看赵琦：“臣带公主回去休息吧，公主累了吗？”

赵琦愣住，他在刻意回避，回避这个为何不能言的话题。

“臣无事。”阿尹调，“公主不必担心臣受累，山路对于鬼来说是好走的。”

赵琦再没有犹豫，上鬼少年的背。她趴在阿尹背上：“是有累。”一声噎，引得阿尹想回。

月幽静，暗绿树木的影投在他们脸上。

赵琦说，“别回，背我走吧。”

如果你是背人鬼的话，那么，就请只杀我一人吧。

阿尹的脚步很稳，因为背上背着他的公主。他们途径的这片暗林，密密麻麻树背后，隐藏着一双又一双光亮睛。野兽与怪的手指趴在树，躲在黑夜中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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