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没事。”

沈知白站起来，走到门，停了一：“附近哪有卖衣服的？”

阿辉指了指右边：“往前两百米，有个批发市场。”

“谢了。”

沈知白走去，阿辉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这陆沉，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批发市场叫“青县商贸城”，两层的灰建筑，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摊位。

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床上用品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全场清仓大甩卖”“最后三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沈知白走去，直接找卖男装的摊位。

他挑了一件白衬衫、一条黑休闲、一件灰薄外，再加一双白帆布鞋。全加起来不到三百块。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打量他：“小伙，你穿多大码？”

“l码，腰围二尺四。”

“你这材，穿啥都好看。”大一边打包一边说，“以前没见过你啊，第一次来？”

“嗯。”

“你这张脸，要是打扮打扮，比那些明星都。”

沈知白没接话，付了钱，拎着袋走了。

他在商场的卫生间里换了衣服。白衬衫扎腰，外搭在手臂上，帆布鞋踩在脚。

再往镜里一看——跟二十分钟前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是街混混，现在就像写字楼里的上班族。

沈知白把原主那骷髅t恤和破团成一团，扔了垃圾桶。又来到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两袋东西。

据份证上的地址，建设路xx号，在一个老旧小区里。

沈知白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拐一条巷，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

六层楼的红砖房，外墙脱落了一大片，里面灰的泥。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从这栋楼扯到那栋楼，晾着的床单、衣服在风里飘。

楼停着几辆破旧电动车，垃圾桶旁边堆满了没清走的垃圾。

一楼有几个大妈在聊天，看到他走近，声音突然小了。

沈知白听到了“陆沉”两个字。

他面不改地走过去，耳朵竖着。

“那不是陆沉吗？又回来了。”

“肯定是会来要钱的。”

“可怜那两个孩，一个二一个初二，没爹没妈，还要被这个畜生打。”

“听说他欠了一赌债，二十万，利贷。”

“啧啧啧，那两个孩早晚被他害死。”

沈知白脚步没停，也没回。

他走楼，昏暗的光线让他眯了眯。楼梯的泥台阶坑坑洼洼，扶手上全是灰，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爬到四楼，他停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

门牌号：402。

原主的家。

沈知白站在门，没有上去。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很轻的电视声，还有女孩说话的声音。

他一气，掏钥匙，锁孔。

门开了。

客厅很小，大概十五平米，光线昏暗，窗帘拉着。电视机是十年前的款式，柜上堆着杂。

沙发破了几个，里面的海绵。地上有几渍，墙角发霉了。

空气里有霉味，混着泡面的味。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看起来十七八岁，很，目测一米八，材偏瘦但骨架很好。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卷到手肘，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脸很冷。

五官比沈知白想象的还要，放在学校里绝对是一就能看到的那。

但真正让沈知白注意的是他的神。

那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神。太冷了，太沉了，像一把没鞘的刀，随时可以来。

他坐在沙发边缘，微微前倾，一只手护着旁边的女孩，另一只手攥成拳，青暴起。

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穿着和男孩同款的校服，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旧书包。她低着，刘海遮住半张脸，微微发抖。

这就是陆辞和陆念。

沈知白的弟弟妹妹。

不，是陆沉的弟弟妹妹。

但现在是他的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陆念最先动了一，她抬起，看了沈知白一，又飞快地低。

那一里有恐惧，有不安。

陆辞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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