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回到推车后面，陆辞正在洗碗，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不少。

“你轻，碗要碎了。”沈知白说。

“没碎。”

“人家小姑娘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陆辞没说话，把洗好的碗摞起来，码得整整齐齐。

收摊的时候，快十一半了。

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刀疤那一闹，耽误了不少时间。

两个人把推车推回小区，清洗净，材放好。上楼的时候，陆念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知白走厨房，煮了两碗面。番茄面，简单，快，乎。

两个人坐在桌边吃，安静。

“哥。”陆辞说。

“嗯。”

“月底之前，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白的筷顿了一。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别了。”

陆辞放筷，看着他。

“你每次都说别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但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

沈知白看着面前的碗，没说话。

“我转给你，你为什么不收”陆辞问。

“什么？”

“上次那钱”

“那是你攒的学费。”之前陆辞不是没转过给他，他都拒收了。

“学费可以再攒。”

“不行。”沈知白的语气很决，“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都不说话了。

沈知白去台收衣服，看着外面的天。刚才还是晴的，这会儿云已经压来了，黑沉沉的，把月亮遮了个严实。

要雨了。

他转回屋，刚走厨房，就听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雷。

不是很大，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

然后是雨。

毫无征兆地砸来，打在窗上噼里啪啦的。

沈知白站在槽前，开始洗碗。碗不多，几个盘几个碗，几分钟就能洗完。他打开龙，挤了洗洁，拿起海绵。

又一记雷声。

比刚才近了很多，震得窗嗡嗡响。

沈知白意识地转过，想看看客厅里的陆辞。

他以为陆辞在客厅。

但陆辞不在客厅。

他站在沈知白后。

不到一步的距离。

沈知白吓了一：“你什么时候——”

陆辞已经换上睡衣，发丝有珠滴落，应该是刚洗完澡。每每沈知白看到他时，都不禁叹知以后会落谁家。

沈知白话没说完，他看到了陆辞的睛。

红的。

像是忍着什么，忍了很久，快要忍不住了。

“怎么了？”沈知白放手里的碗，转过。

陆辞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知白后退，腰抵在槽边，退无可退。

“陆辞？”

陆辞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很轻，但很。他把脸埋在沈知白的肩窝里，呼又急又重，像是跑了一场跑，刚停来。

“哥。”他的声音闷在沈知白的肩膀上，“我害怕。”

沈知白僵住了。

他的手还着，沾着洗洁的泡沫，悬在半空中。

“害怕什么？”

“打雷。”陆辞的声音很轻，“不想一个人待着。”

又一记雷声，比刚才更近，震得窗嗡嗡响。陆辞的手臂收了一些。

“能不能，”他的声音在发抖，“先抱一会儿？”

沈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你先放开，我手还是的”。

想说“你是大男生了，怕什么打雷”。

想说“你先去，我洗完碗再说”。

但他什么都没说来。

因为他觉到自己的后背，了。

不是，是泪。

陆辞哭了。

沈知白悬在半空中的手，落来，放在陆辞的背上。

“没事。”他说，“我在。”

陆辞没说话，但手臂收得更了。

厨房里只有龙的声音，哗哗的，像外面着的雨。

沈知白站在槽前，腰抵着台面，手还着，被陆辞从后面抱着。姿势很奇怪，很不舒服。

过了很久，久到他的腰开始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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