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陆辞过去把陆念摇醒。

王叔已经趴在桌上了，王阿姨在收拾碗筷。“陆辞，你扶着你哥，路上小心。”

陆辞扶着沈知白的胳膊，沈知白摆摆手。

“不用扶，我没醉。”

走了两步，差撞上门框。陆辞伸手拉住他，把他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

“别动。”

沈知白靠在他上，呼的气带着酒味。

两个人慢慢走楼梯，楼里的声控灯一亮一灭。

陆念跟在后面，抱着烟，困得睛都睁不开。

“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沈知白的声音闷闷的。

“你走路都歪了。”

“没歪。”

她“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到家后，陆念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大哥，又看向二哥。

“二哥，我好困，辛苦你照顾大哥，我先睡啦”

“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陆辞把沈知白扶到沙发上，沈知白靠在那里，闭着睛，眉微微皱着。

陆辞去厨房倒了杯温，端过来蹲在他面前。

“哥，喝。”

沈知白睁开，看着他。神有涣散，不太聚焦。

“陆辞。”

“嗯。”

“你以后……会走的。”

陆辞的手顿了一。“什么？”

“考上大学，去大城市，工作，结婚……”

沈知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然后就不回来了。”

陆辞把杯放在茶几上，蹲在沈知白面前，看着他的脸。

“我不会走。”

沈知白没说话，睛又闭上了。

“哥，你刚才看电视的时候，在看谁？”

沈知白没回答。

呼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

陆辞站起来，把沈知白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扶着他走自己房间。

他不知为什么不送回沈知的房间，只是觉得今晚不想一个人。

他把沈知白放到床上，脱了鞋，把被拉上来盖好。

沈知白翻了个，面朝墙，蜷缩着，像一个很小的孩。

陆辞站在床边，看着他。

窗外有人在放烟。砰——砰——砰——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亮又暗去。

陆辞在床边蹲来。

他看着沈知白的侧脸，灯光从窗帘隙里透来，照在他的脸上。

睫很，鼻梁很，嘴微微张着。

呼里有酒味，混着他上的味——洗衣的香味，和一烟味。

陆辞伸手，轻轻把他脸上的发拨到耳后。

沈知白没有醒。

他盯着那两片嘴看了很久。

心很快，快到他觉得沈知白一定能听到。

“哥。”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俯，靠近，再靠近。

近到能觉到沈知白的呼。

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

他吻了上去。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落在嘴上。只停留了一秒，也许两秒。

然后他离开了。

他说：“哥，新年快乐。”声音很轻。

沈知白的眉动了一，但没有醒。

陆辞直起，站在床边，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上面还残留着沈知白的温度。

窗外，烟还在放。

陆辞站在那片光里，看着沈知白的脸。他知自己完了。

从第一次在雷雨夜抱住他开始，从他第一次着沈知白的手抓娃娃开始，从更早——也许从沈知白第一次蹲来给陆念系鞋带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完了。

但他不后悔。

陆辞躺到沈知白旁边，侧过，面朝他。

他伸手，轻轻握住沈知白的手。沈知白的手指动了一，但没有回去。

陆辞闭上睛。

窗外的烟声渐渐远了。

新的一年，来了。

……

大年初一早上，沈知白睁开，发现自己不在自己房间。

天板不一样，窗帘不一样，床的台灯不一样，这是陆辞的房间。

他坐起来，疼得厉害，像有人在他脑里敲鼓。

陆辞没醒。

沈知白轻手轻脚床，怕吵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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