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赵龙。

青县乃至整个省城地世界的面人。

开赌场，放利贷，建材生意，也慈善，给灾区捐款，给贫困学生发助学金。

黑白两都吃得开，谁见了都要叫一声“赵爷”。

前世沈知白在他手打过拳。

那时候沈知白需要钱，赵龙看了他的比赛，约他见过一次面。

那次见面，赵龙说了很多话，沈知白只记住了一句。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后来赵龙又约了他几次，每次都是吃饭、喝茶、聊天。

沈知白不是傻，他看得来赵龙对他有意思。

但赵龙从来没有明说，沈知白也就装不知。

最后一次见面，赵龙终于说了。

沈知白拒绝了。

赵龙没有纠缠，只是笑了笑，说“可惜了”。

后来他们再也没见过。再后来，沈知白就死了。

现在，这个人又现在他面前。

在他妹妹被绑架的时候。

沈知白看着赵龙，赵龙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赵龙的目光从上到，又从到上，把沈知白打量了一遍。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不是笑，是一说不清的表。

“陆沉。”他念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个味。

“还是该叫你别的什么？”

赵龙走到桌旁边，拉开椅，坐来。

他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拿一雪茄，剪了，燃，了一。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带着一甜腻的香味。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

沈知白没动。

赵龙也不急，慢慢吐一烟，靠在椅背上。

“你打拳的视频，我看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坦克那一场，毒蛇那一场，铁虎那一场。我都看了。”

他弹了弹烟灰。

“你的动作，你的节奏，你的习惯——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他看着沈知白的睛。

“江予也找过你，他是不是也说，你很像一个人。”

沈知白的手指动了一。

“那个人叫沈知白。”

赵龙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没提起的名字。

“他在我那儿打过几场拳，为了给他妹妹凑医药费。”

他又了一烟。

“后来他妹妹死了，他就不打了。”

他顿了顿。

“再后来，他也死了。雨夜，速，冲了海里。”

厂房里很安静。

“我找了很久。”赵龙的声音低了一些。“没找到尸。”

他掐灭了雪茄，站起来，走到陆念旁边。

陆念缩了一，往旁边躲了躲。

赵龙没有碰她，只是看了一，然后走回来。

“我让人查过你。”他看着沈知白。“你以前不会打拳，不会开面馆，不会对你弟你妹好。你是从哪一天变的？从你车祸那天？从你在医院醒来的那天？”

沈知白抬眸和他对视，那双睛很黑，很，像一看不到底的井。

“你想说什么？”沈知白问。

赵龙笑了一。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我想说，不你信不信，我找你找了很久。”

沈知白没说话。

赵龙回到椅上，翘起二郎，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他穿着一双黑的鞋，鞋面锃亮，能照人影。

“我这个人不喜绕弯。”他说。“我让人把念念请来，不是要伤害她。是想见你。”

“请？”沈知白的声音冷来。“你这叫请？”

赵龙看了他一，没有生气。

“方式不太对，但结果一样。”他说。

“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你。”赵龙看着他。“你的债，刀疤跟我说了。还清了。但他没说清楚，那是本金，利息还没算。”

沈知白的手攥成了拳。

“你说过两清了。”

“我没说过。”刀疤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不敢看沈知白。

赵龙抬起手，刀疤不说话了。

“利息的事，可以商量。”赵龙说。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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